第二天一早,我没坐公交,直接打了个车到金富花园后门。
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富人区前门查得死,后门是给保姆、送水工、送外卖的留的口子。
保安虽然眼皮子抬得高,但只要你气场像、话术对、手里提着“道具”,他们一般懒得较真。
我特意换上了在张家干活时常穿的那件深咖色棉服,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某某家政”的旧帆布包——
走到后门岗亭,保安正捧着个保温杯嗑瓜子。
我把步子迈得稳当当的,眼神直视前方,带着点“赶时间”的不耐烦——
“师傅,开下门。”我声音不高,但透着熟稔,像来过八百回。
保安抬眼扫我:“找谁?”
“2栋3楼,胡凯丽家。”我报出名字,顺手把帆布包往台子上一放,从里面摸出个蓝色的医用口罩戴上,又补了一句:“昨儿新来的,今天来试工,这家事儿多,催得紧。”
“试工”这两个字,是开门的“通行证”。
保安一听,立马归类了——哦,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别堵门。”
我“嗯”了一声就进去了。
小区里静悄悄的,绿化带旁的小树已长成了参天大树,遮的小路密匝匝的——
倒是那单元门,得刷卡。
我站在门口,像在自己小区等邻居一样,自然得很。
正好一位大妈出来,我赶紧侧身让开,笑着喊了声:“大姨,早锻炼,刚回来啊?”
我这声“大姨”,叫得又甜又自然。
大妈“哎”了一声,看了我一眼,她大概觉得这保姆嘴挺甜,也没多想,径直打开了门。
我顺势跟进去……
我站在302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我心里冷笑:胡丽丽,你就是住进龙宫里,老娘也得把你揪出来,要我那十万块钱…
没想到的是,门铃刚响了一声,门就开了……
“宝啊!你忘拿钥匙了…”
门开得……比我想的……还快。
一股热烘烘的暖气……混着炖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张……敷着面膜的脸……探了出来。
她穿一身酒红色的丝绒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嘴角那颗黑痣……在面膜边缘……格外扎眼。
她显然没认出我,眉头习惯性地一皱,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是谁啊?…干嘛的!…”
她话没说完,目光……对上我的眼睛。
——猛地顿住。
敷着面膜的下颌微微张开,那颗黑痣……跟着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