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库茨克根本算不上“攻破”，是守军自己吓破胆跑的。
虎贲军沿西伯利亚大铁路往北推，沿途大小城市望风而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没人敢守——库伦前线的惨状早就顺着败兵的嘴传疯了：七十万大军被段启年的神经毒剂一铺，阵地当场就垮了，人吸一口就浑身抽搐、七窍流血，壕沟里、工事里叠满了尸体，连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谁也不想被堵在城墙里当毒气试验品。
作为远东最大的铁路枢纽，城里原本还屯着三万城防军，上头命令死守。可前锋坦克刚抵城郊，守军头天晚上就炸了城西弹药库、烧了物资仓，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然后趁着火光四散溃逃，跑得比兔子还快。军官根本拦不住，士兵们满脑子都是“沾到毒气就烂”的传闻，谁留下来谁傻子。
第二天天亮，履带碾过积雪的街道，整座城市已是空城。
没有巷战，没有交火。街上只剩废弃的军车、散落的文件，还有没带走的酒瓶与砸烂的防毒面具罐。军政机关早跑空了，居民躲在门窗后偷看，本以为会撞见烧杀抢掠的凶兵，却只看见军容整肃的队伍列步而过，没人砸门，没人劫掠，连喧哗声都没有。只有履带碾地的隆隆低鸣，和步兵踏雪的齐整脚步声。俄顷，一面红旗插上了市政大楼的屋顶，猎猎招展。
段启年进了城，只做三件事：清点铁路沿线仓库与设施，通讯兵全天截听莫斯科无线电，前沿部队停止推进，就地构筑防线。
李振拧着眉问：“总座，士气正盛，为啥不往北推了？”
段启年指尖点在地图上贝加尔湖的位置，头都没抬：“伊尔库茨克到湖南岸一马平川，过了湖地形就杂了，补给线也拉得太长。再者，追太急，把他们逼急了容易狗急跳墙。稳一步，等斯大林派人来谈。”
“他能来？”
“他非来不可。”段启年放下笔，抬眼看向窗外，“西线希特勒盯着，远东折了七十万大军，再打下去，我一路推到海参崴，他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再不谈，他就得自己来挡我。”
第三天，莫洛托夫到了。
车队穿过虎贲军阵地时，路两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坦克与重炮。炮管裹着雪霜，泛着冷硬的光，黑压压的炮群顺着路基铺向天际，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更扎眼的是路边的士兵——人人背着防毒面具罐，黑沉沉的挂在胸前，像一块块催命的牌子。成群的苏军俘虏蹲在路边刨冻土修公路，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