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低着头,夹起一片刚烤好的肉放进言祀碗里,轻声说:“夏油先生,吃饭吧。”
夏油杰抬头看向他。
这孩子叫的是“夏油先生”,不是“杰哥哥”,不是“杰妈妈”。
夏油杰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又有点释然。
他低声应了一句:“好。”
小宿傩终于从他怀里探出脸,四只眼睛还红着,仰头看他。
夏油杰揉了揉那团乱翘的粉毛,轻轻把他按回怀里。
夏油杰一边嚼着嘴里的牛舌,一边在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问题:出门打工一段时间,错过了孩子的成长,孩子和你不亲了,该怎么办?
他离家时惠小小的一个,津美纪也不过是个会抱着兔子布偶哭鼻子的小丫头。
现在一个已经是青年,另一个也是大姑娘了。
夏油杰夹起惠放进他碗里的肉,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孩子们说话。
问“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显得太生分,问“学习怎么样”又像没话找话。
夏油杰整个人陷进了莫名的焦虑里。
而坐在这两个孩子中间的言祀显然没有这种烦恼。
他正愉快地吃着烤肉,身体往后仰,偶尔张嘴接过津美纪递来的肉片,偶尔又用筷子敲一下伏黑惠的手背,让他把烤焦的那块自己吃掉。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碗里那片有点焦的肉夹走了,然后重新夹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放进言祀碗里。
津美纪则在旁边问言祀:“要不要再点一份冷面,说这家店的冷面很好吃。”
言祀点点头。
于是津美纪就让服务员多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