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顾爷放心,我郭大飞就算被千刀万剐,也绝不背叛您。”
顾真双手插回兜里,眼神里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对了,这杂碎的身份不简单。”顾真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爹是县革委会一把手,你应该懂这身份意味着什么吧?”
郭大飞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常年混迹在县城,当然知道身份代表着多大的分量。
那是连雷家兄弟见着都得低头哈腰的活阎王。
顾真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这杂碎的爹还没死,大权在握,你要让人知道你带着他独生儿子的人头到处跑……”
顾真冷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你可得遭老罪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柳凝霜站在门边,看着顾真三言两语就把杀局的后果剖析得明明白白。
她知道,顾真这是在给郭大飞上眼药,也是在测试这条刚收服的恶犬,到底有没有胆子扛下这口黑锅。
郭大飞没有说话。
他拖着重伤的步子走到炕桌前,伸出满是血污和老茧的双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破布袋的封口。
布袋很沉。
冯尚天死前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五官,隔着粗糙的布料,仿佛还能透出那种跋扈的轮廓。
郭大飞用力收紧袋口,将布袋死死攥在手里。
布袋底部渗出的血水滴在他的鞋面上,他却毫不在意。
他转过身,看向顾真。
原本因为复仇而稍显空洞的眼神,此刻重新聚起了一团浓烈得化不开的阴火。
他感激顾真。
顾真为了他一句恳求,连县一把手的独生子都敢活剐了。
这份胆色和手段,让他郭大飞心甘情愿当一条指哪咬哪的狗。
但感激过后,是更深层、更彻底的怨毒。
郭大飞的脑子里,浮现出瞎眼老娘惨死在刀下的画面,浮现出冯尚天那不可一世的嚣张嘴脸。
这个杂碎是个生来就坏种的畜生吗?
不。
是因为他背后站着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是因为他有一个在这县城里一手遮天、草菅人命的好爹。
没有他爹手里的权,这杂碎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养打手?
敢把人命当草芥?
敢当着他郭大飞的面,一刀捅死一个无辜的瞎眼老婆子?
郭大飞攥着布袋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冯尚天死了,他的仇只报了一半。
真正养出这种吃人恶鬼的根源,还坐在县革委会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着好茶,享受着旁人的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