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立刻通知公安。
那男人隔一阵就会检查柳凝霜的呼吸,显然不想让她死。
费这么大力气从公安手里抢人,又把黑皮账本一并拿走,不可能只是为了灭口。
他背后还有人。
真正害怕账本的人,正在等他把货送回去。
现在惊动公安,最多抓住一个办事的。
藏在后面的那条大鱼一旦闻到风声,马上就会断尾逃命。
顾真在背风处坐下,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检修洞。
只要独眼男人敢对柳凝霜下手,他会立刻进去。
如果对方只是藏着,那他就等。
比耐心,顾真从来不缺。
这一等,便等到了夜深。
矿场外围的搜查渐渐松懈。
独眼男人终于背着柳凝霜钻出排水暗沟,将她裹进旧棉被,横放在二八大杠后座。
自行车没有走大路,而是顺着干河床向北。
顾真从洼地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双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二八大杠走平路快,遇到土坡和烂泥却只能推行。
顾真始终吊在现实映射的边缘。
不近到让对方察觉。
也不远到跟丢。
进入北城以后,独眼男人接连绕开两个巡查路口,最终拐进一条僻静死胡同。
胡同尽头立着一座独门院子。
青砖高墙,黑漆木门,窗户后面挡着厚帘子。
院角还有狗栏,几条狼狗正缩在草窝里。
这种宅子,普通干部都住不起。
木门从里面打开。
顾真贴在远处墙根下,将现实映射覆盖过去。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
眼眶发青,披着一件呢子大衣,脚上穿着锃亮的黑皮鞋。
他身后站着一个披肩长发的女人。
女人手里拖着一根带铁刺的长鞭,鞭梢擦过门槛,发出轻响。
顾真的视线停在那条鞭子上。
郭大飞肩膀被卸。
脖颈和后背全是铁刺划出的伤。
那个瞎眼老太太被刀捅死时,屋里同样有一个拿鞭子的女人。
对上了。
系统发布的复仇委托,没有找错人。
独眼男人把柳凝霜送进屋,又从贴身处取出黑皮账本。
年轻男人接到账本,连翻都没认真翻,只盯着棉被里露出的白发,呼吸变得粗重。
随后,独眼男人开口讨要杜才的死因。
年轻男人也没有遮掩身份。
冯尚天。
听见这个名字,顾真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冯家。
黑皮账上的“F宅”。
原来不是一个模糊代号,而是冯家的宅子。
独眼龙顶着公安搜捕,险些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