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佝偻着身子痛苦的说:“如今她在宫里闹出这样的事来,若被人查出她的身世,甄家上下……”
云辛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像是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
她知道丈夫这些年对浣碧确实比寻常婢女要多几分照拂,她也曾隐约猜过几分,可从未往罪臣之女这个方向想过。
这么多年来,他与自己琴瑟和鸣,也从未提起要将那个外室带回来,她便也信了这一份夫妻之情。
如今的局面让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丈夫的欺瞒是一刀,而因欺瞒诞生的女儿又将这把刀横在了她和女儿的脖颈上。
云辛萝对自己的丈夫既是失望又是恼恨,但此时哭闹要个说法已经全都无意义,若不能将浣碧的出身好好隐藏,那她的两个女儿都要保不住。
她低头看着那封信,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再看一遍,看到女儿轻描淡写的自己从火场里捡回一条命,就已经知道她在后宫中挣扎求生的危险。
嬛儿本来就已经够艰难了,丈夫的一时风流,竟然还为她埋下了这样的祸端。
让她才从火场里逃生,来不及喘息片刻,还要为甄府的未来劳累操心。
片刻后云辛萝才抬起头来,盯着甄远道的目光有些冷,缓缓地问:“浣碧的身世,如今还有谁知道?”
甄远道摇了摇头:“知晓浣碧出身的,只剩当初替绵绵接生的产婆。她有个儿子是个烂赌鬼,我会想办法处理干净。可如今浣碧已经是官女子,甄府丫鬟的出身确实上不得台面。”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带着几分恳求:“我想着……不如让夫人收她为义女。这样一来,她也能有个合适的出身。两个女儿在宫中,也好互相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