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登记结婚,办婚礼。”
丁敏莉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个白印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那双攥紧的拳头,看着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抬起头。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她从不轻易哭,从小到大都是。
丁敏萍摔一跤能哭半个钟头,她摔破了膝盖也不掉一滴眼泪。
保姆说她是个硬心肠的孩子。
后来丁维钧娶了丁敏萍的妈,保姆被赶走了,再也没人这么说过她了。
“那我希望——”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心脏里剜出来的,从骨头缝里刮出来的,
“我能在你婚礼之前死掉。因为我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丁维钧看着她。
这个女儿,快五十岁了,坐在他家的红木沙发上,脊背挺得像一把尺子,跟他说话的语气跟开行政会议一样。
她从来不撒娇,不示弱,不低头。
从小就是这样。
他讨厌她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