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因为即将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家而生出的、微不足道的不舍,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两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鸡都还没打鸣。
乔明珠就早早地起了床。
她把沉重的行李箱拎到院子里,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着的那个小布包,确认里面的火车票、介绍信和证件都在,这才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将近一年的小院。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墙角那几盆秦芳芳精心伺候的月季花,也开了几朵娇艳的花。
秦芳芳没有出来送她。乔守国也没有出来。大概,他们都还在睡梦中吧。
乔明珠也没有等。她拎起行李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从云城到帝都的火车,要坐将近一天一夜。
乔立军托战友给她买的是硬卧下铺。车厢里人来人往,拥挤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泡面味和脚臭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浑浊气味。
乔明珠躺在狭窄的铺位上,听着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窗外的风景,从一望无际的田野,变成拥挤的城镇;又从繁华的城镇,变回荒凉的田野。
她看着窗外,心里那点因为第一次出远门而产生的忐忑和不安,慢慢地被对未来新生活的期待所取代了。
火车在第二天的下午,终于缓缓地驶入了帝都火车站。
乔明珠拎着沉重的行李箱,顺着拥挤的人流,艰难地走出了车站。
她站在出站口,踮起脚尖,在黑压压的人群里焦急地寻找着。
很快,她就一眼看到了乔立军。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扛着闪亮的军衔。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站在乱糟糟的人群里,就像是鹤立鸡群一样,格外显眼。
看到她从出站口走出来,乔立军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明珠!我在这儿!”他大声喊道。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接过她手里那个沉重的行李箱,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心疼。
“路上累不累?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肯定累坏了吧?孩子怎么样?在路上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闹你?”他一连串地问道。
乔明珠看着他。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像又瘦了一些,但精神却非常好,眼神明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
看到他的那一刻,乔明珠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不累,我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