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天出来混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疲惫,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架势堂的话事人,在街头被人当众下了战书。”
“对方还是港岛四大社团之一的总教头。”
“整个油麻地的小弟们都在看着,外面到处都在疯传。”
“如果阿虎今晚怂了,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哪个小弟会服他,哪个字头会给他面子?”
“武者最忌不战而逃,这个道理,你龙卷风比我清楚。”
龙卷风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
江湖的规矩,武者的尊严,这些东西他比谁都懂。
二十多年前,他就是靠着一双铁拳在城寨打出来的名声。
如果当年有人挑战他,他宁死也不会退缩。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虎爷去送死。
“那我去联系林北。”
“他现在不光是洪兴的人,还是城寨的合作伙伴。”
“我舍下这张老脸,让他出面约束封于修,把这件事压下去……”
“约束?”
虎爷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愤怒。
“龙哥,我虎爷从城寨里打出来,在港岛江湖上混了将近三十年。”
“当年面对杀人王陈占,我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没喊过投降。”
“现在为了区区一个封于修就想让我跪着活?”
“不可能!”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听你劝我当缩头乌龟的。”
龙卷风无奈地摊了摊手。
“阿虎,这不是跪着活的问题,这是白白送死。”
“你跟他的差距摆在那里,擂台上一旦交手,你连十个回合都未必撑得住。”
“难不成,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那也比苟且偷生强!”
砰!
虎爷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震翻,茶水四溅。
狄秋站起来,走到龙卷风面前。
他的身形比龙卷风矮了半头,可此刻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龙卷风,今天找你过来,就一句话!”
“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们站在一起,出手报仇?”
“如果你愿意,今晚就点齐人马,一起杀到上海街,把那什么狗屁武馆砸个稀巴烂。”
“管他封于修还是封于败,都得给老子躺下!”
“如果你不愿意......”
狄秋顿了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在桌面上。
“那咱们就此割袍断义。”
“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匕首入木三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