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他心里越堵得慌。
“不过,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城寨虽然乱,可一年到头的租金、保护费跟地下黑拳等一系列业务,加起来也是好几千万的进账。”
“更别说那些物业本身的价值了。”
鼎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说:
“秋哥,实不相瞒。”
“前段时间我已经联系好了几个大水喉,其中有一个是大马的拿督,手上闲钱很多,对城寨的物业非常感兴趣。”
“如果我们能做成这一单,城寨的物业就算出手了,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狄秋翻了个白眼。
“阿鼎,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现在城寨被洪兴占了,不是龙卷风在管。”
“那些大水喉要买的是有人管的物业,不是一块烫手山芋。”
“人家拿钱出来,图的是收益。”
“现在洪兴的态度这么强硬,谁会傻到买一块进不去、管不了、连收租都做不到的产业?”
鼎爷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港府强拆的消息压不了多久。”
“一旦正式公布,城寨的物业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我们必须赶在消息全面公开之前,把这些物业变现。”
“不然……”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狄秋自然明白。
他在城寨的物业,如果放在正常行情下,价值少说也有五六个亿。
鼎爷名下的也不少。
其他人业主加起来,整个城寨的物业总值超过十几个亿。
这么大一笔钱,如果全部打了水漂,他们这些老家伙几十年的心血就等于白费了。
“这帮扑街啊!”
“这地是当年我们父辈辛辛苦苦经营下来的,跟他们港府有什么关系!”
“他们拿拆迁费去安置那些居民,我们的物业损失谁来管?”
“到头来,我们背着钉子户的名声,还要被天下人指指点点!”
砰!
鼎爷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吧台上。
“淦!说来说去,还是洪兴碍事。”
“他们不松手,这城寨就卖不出去!”
狄秋没有接话。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
他在港岛混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被洪兴摆了一道,他认栽。但认栽不等于认输。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狄秋就不可能让自己半辈子的心血白费。
“不行。”
狄秋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