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今日非要跟你论个明白!南絮活着的时候你让她住宫里,她死了你还霸着她画像!”
“凭什么!”
“你凭什么一个人霸着她!”
封聿衡把折子往案上一摔,捏着眉心仰进椅背,胸膛起伏好几下才把那口浊气压下去。
往日有人敢在御书房门口这样扯着嗓子喊,早就拖去慎刑司了。
偏偏这个是他亲弟弟,一母同胞,先帝走时还不及他腰高,是他一手牵着长大的。
他有时候真想撬开封靖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浆糊。
“暗影。”
“别伤着他。”
领命的暗影无声无息地到了御书房门外。
封靖正叉着腰喘气呢,一抬头看见一个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愣了愣。
“你是谁?我找我皇兄,你让开。”
“打赢我,我奉你为主,帮你篡位。”
封靖眼睛一亮:“当真?”
暗影点头。
封靖二话不说抽出腰间那把没开刃的短剑。
“行,出招吧。”
福公公已经自觉退到了三步开外,双手抄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像是提前给睿王殿下点了根蜡。
砰——
一声闷响。
封靖整个人呈一条直线飞出去,短剑脱手,打着旋儿咣当砸在地上。
三个老太傅跌跌撞撞跑过去,一个扶胳膊一个扶腰一个捡短剑,围着他殿下殿下叫得跟哭丧似的。
“殿下您没事吧?”
“老臣就说不能动武……”
“快请太医!”
封靖躺在地上眼冒金星,后脑勺磕了个包,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猛地扭头瞪向御书房紧闭的门,扯着嗓子又想喊,被老太傅一把捂住了嘴。
“殿下!慎言啊殿下!”
封靖呜呜呜地挣扎,胳膊腿扑腾得像只被翻过壳的乌龟。
…
封靖气呼呼地走出宫门,后脑勺那个包还隐隐作疼,他一边走一边揉,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三个老太傅小跑着跟在后头,一个拽他袖子,一个拍他后背,一个绕到前头堵他路。
“殿下!殿下您消消气!”
“今日实在不宜再闯了,陛下政务繁忙……”
“老臣求您了,这半月别往宫里来了,成不成?”
封靖脚下一顿,回头瞪他们。
“我凭什么不来?那是我亲哥!”
“是是是,是亲哥……”太傅们点头如捣蒜,“可那也是陛下啊殿下!”
“陛下也是我哥!”
“那您也不能张口就要篡位啊!”
封靖梗着脖子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