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谷看着夏溪脸上高兴的笑容,情不自禁地也笑了。
周小谷虽然是家里的老大,但王长锐却一直没给她上户口。
夏溪嫁给陆景生之后,见周小谷可怜,便说悄悄找了大队部。
王长锐一点都不情愿给周小谷上户口,但架不住大队部施压,不情不愿地给她上了户口。
但老王家的人是清一水的恨女孩,王长锐就取了个名字叫周小故。
“小故”这个字,可不是什么好字。
王长锐八不得这个女娃早点死,省得占一个户口的名额,大队书记魏连喜听着这名儿就不喜欢,怎奈王长锐一门心思地咒孩子死,说啥也不改名。
后来还是夏溪想了招,把周故改成了周小谷。
王长锐不识字,听着音叫的差不多,也就那么着了。
周小谷因为这个格外感激夏溪,只要夏溪交待她做的事,她向来连问都不问地照办。
夏溪摸了摸周小谷枯黄的头发,从口袋里拿出了五毛钱塞给她,让她买点好吃的。
周小谷说啥也不要,塞回给夏溪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望着孩子的背影,夏溪心里一阵凄凉。
这年月,乡下的女孩子好命的少,苦命的多。
挑不了爹妈,只能自己坚强地活着……
叹了口气,夏溪转头进了卫生所。
这是她和甜甜在卫生所住的最后一个晚上。
明天,她们就得回到那个压抑黑暗的家了……
不过,这一次回去,她不会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夏溪了。
王长娣倒卖粮票、伪造副食品券的事,足够让她在牢里蹲上几年。只要证据确凿,陆家这棵腐朽烂根的老树,顷刻间就能连根拔起。
夏溪轻和甜甜挤在一张小床上,眼神沉静如深潭。
这一世,她不再求陆景生回心转意,也不再指望陆家人良心发现。她要的,是彻底斩断这根吸血的藤蔓,带着甜甜远走高飞。
第二天一早,夏溪就办了出院手续,准备带着甜甜回家。
在医院住了三天,卫生所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甜甜喜欢得不行。
于姐舍不得甜甜,给甜甜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把她的地址和电话写下来,塞给了夏溪。
“万一有什么难处,你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带着甜甜来找我!”
于姐由衷地道:“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就把我当成你亲姐姐!”
夏溪的眼圈红了一红。
她知道于姐的眼睛亮,早就看出了陆景生不可能善待自己,善待甜甜。
她把纸条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向于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