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整个房间,她走到床边,从手里的纸袋中取出了一部新手机。
“国内联系方式都存好了,通讯软件也已经重新登录。”
李策伸手接过,屏幕亮起时,他的拇指却停在了上方。
通讯录最上面是父母,下面是陈卓、王红旗和苏晴等人。
他好像随时都可以拨通一个号码,听到熟悉的声音。
但他忽然想到,周哲抢到那部诺基亚时,最想拨通的号码会是谁?
李策沉默了一会儿,将新手机放在了床头。
“周哥的家人找到了吗?”
“已经确认了身份。”
苏晴的声音也低了一些:“周哲,三十六岁,河南许昌人,八年服役经历已经核实。他是两个月前通过一家境外劳务公司出国的,之后失去了联系。”
“国内已经在查那家公司。相关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李策点了点头。
“家属那边呢?”
苏晴沉默了几秒。
“还没有正式通知。工作人员已经赶过去了,必须当面说。”
李策不再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李策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那段断断续续的歌声。
又到了周末,给家里打个电话。
手机拿到了。
电话却永远也打不出去了。
一只手轻轻地将被角往上拉了拉。
李策睁开眼,看到苏晴正站在床边。
“先生,睡吧。”
她的语气不像往日那样冷硬,甚至带着一丝很淡的温和。
“我和王红旗都在。”
李策“嗯”了一声。
他这次没有再强撑,困意像潮水一样很快将他淹没。
不到一分钟,呼吸就变得平稳而绵长。
苏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门外的走廊里,王红旗依然坐在长椅上。
在他对面,蒋队长和几名工作人员刚刚赶到。
蒋队长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只黑色小盒。
“这是从亨德森身上找到的。”
他将证物袋放在了桌上。
“除了这个,别墅里还有账本、卫星电话、一台使用独立卫星网络的电脑,以及大量军火交易记录。”
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盒子。
一抹极为纯净的红色,在走廊的灯光下流淌开来。
那是一颗大得惊人的红宝石。
红得像血,却比血更为明亮。
一名负责整理资料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将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蒋队长。
“已经比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