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枚炮弹是炮筒的最大承受能力,绝对不是张海楼的极限。
这个年月炮筒的质量还是太差。
不然他高低让张瑞朴体会一把啥叫天女散花。
张海楼砸吧砸吧两下嘴,略有些可惜,“虾仔,要是搁几十年后,现在的张瑞朴估计都得成馅饼了。”
张海侠抬手理了理张海楼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声音听着像裹着雾,“现在,你也很棒。”
简简单单几个字,像是一剂强心剂,扎的张海楼浑身干劲直翻倍。
转头在张海侠肩膀上使劲儿蹭了两下,“必须的,今天高低让张瑞朴这老王八蛋体会一把被阎王爷追着屁股杀的感觉。”
说完,沉默了几秒钟,声音哑了下去,“虾仔,我要让他死。”
上一世如同梦魇,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张海楼脑海中。
张瑞朴威胁坐在轮椅上的虾仔。
自己被逼登上南山号,虾仔为了救自己无奈之下才服下假死药。
自己呢?
废物一个。
最最让他憋屈、郁闷、烦躁的是,张瑞朴不是死在他手里。
悔恨如同藤蔓死死地缠绕在他心头,几十年都没有消散。
“好。”张海侠右手轻轻抚上张海楼的后背。
掌心温热的力道缓缓摩挲。
一下又一下。
渐渐抚平他浑身紧绷的戾气与酸涩。
这辈子他只为张海楼一个人活。
无论他想要做什么?
他都会陪在身边。
张海楼鼻尖一酸,堵在心里几十年的悔恨骤然松了一大半。
“虾仔……”他死死攥住张海侠的衣角,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我不是在做梦对吧?你在我身边对吗?”
哪怕是到了现在,张海楼依旧有些恍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海楼,我在。”张海侠额头轻轻抵在张海楼发烫的额角。
温热的呼吸,驱散张海楼心头积攒了两世的寒凉。
“不是梦。”
“我活了,你活了,师父也活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承受上辈子那些苦难。”
感谢老天爷,给了自己一次弥补所有遗憾的机会。
张海楼的手不断摸索,以此来确认是真实存在,不是在做梦。
良久。
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了喉头所有的酸涩。
再次抬眼的时候,眼底的脆弱彻底褪去。
剩下的则是冰冷又淬了血的坚定。
还是那句话,要想活得好好的,就得扫平前方所有的障碍。
眼下张瑞朴就是一块绊脚石。
“虾仔,张瑞朴还在船上吗?”
张海侠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