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锁定巷底堆积的杂物。
破烂木料、烂竹筐、成堆的干杂草,最里头靠墙横放着一口废弃的旧薄木棺。
棺身腐朽发黑,盖子塌陷半边。
大半夜见棺材对旁人来说十分不吉利,对张家人来说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古语有云:世间张家千千万,怪癖能够占一半。
有的张家人甚至睡棺材比睡床还安心。
“进去。”
张日山低声吐出两个字,拉着张海楼胳膊往里窜。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钻进旧木棺里。
身躯压低紧贴棺底,借杂草和破木料彻底挡住棺身缝隙。
张海楼口中含着刀片,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
棺材不是很大。
两人挤在狭小棺底,肩背相贴。
空间逼仄得喘不过气。
外头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堵死巷口,嘈杂嘶吼贴着地面传进来,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快!四处查看,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师座有令,格杀勿论!”
乌泱泱的喊声连成一片。
棺内漆黑一片,密不透风。
只有远处火光透过朽木缝隙,露进几丝微弱暗红。
张日山冷不丁感觉手上黏腻腻的。
脸色刷地一下铁青到极点。
妈的。
是张海楼身上的血。
这个混小子到底在后院碰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会把他伤成这个样子?
张日山眼底瞬间压满戾气,恨不得冲出去屠了陆安的人。
哥几个精养了十多年的小家伙,居然被你们这些杂种伤到了。
梁子算是结上了。
他耳朵死死听着外头每一道动静。
全身紧绷,杀意藏得滴水不漏。
手上动作却快得离谱、稳得吓人。
指尖抬起。
精准落向张海楼腰侧周围几处关键止血大穴。
一落、一点、一沉。
力道沉而准。
是张家千年传下来的固本封脉手法,唯有纯血的张家人才能拥有这个技能。
压血气、稳伤势。
连续数指轻点,层层封死奔涌的血脉。
张海楼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明显感觉到翻涌的血腥气被压回到体内,刺骨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下意识地轻吐一口气。
心里又觉得有些丢人。
好不容易出来装把逼,结果还弄成这个惨逼样。
回头不得被埋汰死?
祈祷小山子够意思,千万别把这点丢人事说出去。
瞎琢磨的功夫,外面的士兵已经进了巷子里。
两人立马打起精神,屏住呼吸凝神静气。
很快,声音已经不到三米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