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胆子小,金三角的货他不肯沾。排第二的是‘至尊贸易’。”
“至尊?”将军的眉头动了一下,“你是说东兴那个新龙头,至尊虎?”
他虽然窝在这片山沟里,但香港那边的事多少也听人提过。至尊虎最近风头很劲,可在这帮毒贩眼里,这人算不上什么好鸟,甚至可以说是扎在他们喉咙里的一根刺。
原因很简单。至尊虎上台之后,把东兴手里所有的白粉生意全砍了。
他原来的供货商是八面佛,那人气得拍桌子,说既然至尊虎要洗白,就别在道上混了,迟早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话是没错。可至尊虎砍了白粉,转头搞起了假酒,利润比贩毒还厚。东兴各个堂口的收入非但没减,反而涨了不少。听说后面还有新项目要上,赚头只会更大。
所以每个毒贩都盼着至尊虎早点横死,好让白粉生意重新开张。将军心里也这么想,但他跟至尊虎没打过交道,犯不着为这事操心。
“没错。至尊虎靠走私起家的,路子野得很。将军要的东西,他都能弄到。我这儿有他的联系方式。”
“有劳林先生了。”
林昆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旧得卷了边的电话簿,翻了两页,把号码念了一遍。他念的时候余光扫过倪永孝的脸,看见那双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点东西,像是石子扔进水里,波纹一闪就没了。
林昆笑了:“阿孝,你跟至尊虎有过节?”
倪永孝知道自己那点神色没藏住,被这老狐狸逮了个正着。他迅速笑了笑,摇头:“没有的事。我跟至尊虎素未谋面。”
“哦……”林昆拖了个长音。眼睛骗不了人。永孝刚才那副表情,分明是不想让将军跟至尊虎搭上关系。
原因是什么他猜不透。但可以肯定的是,永孝跟至尊虎之间有梁子。否则以他的性子,不至于把厌恶写得那么清楚。
他正琢磨着,倪永孝的手机响了。
永孝笑着道了声歉,起身走到院子外面一棵棕榈树下,这才接起来。
“阿孝……爸和三叔……被人杀了。”
倪永孝整个人僵住了。他靠着树干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握着电话的那只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谁干的?”
“还不知道。你快回来!”电话那头他姐姐的哭声断断续续,像被人掐着嗓子。
倪永孝觉得胸口被人攥住了,拧了一圈又一圈。他忽然想起父亲以前老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他爸过了六十了,本以为能安安稳稳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