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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音飘在半空中，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半天，脸是一样的。眉骨、鼻梁、下颌线，跟当年那个穿着蟒袍、戴着玉冠的小王爷一模一样，可除了脸之外，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了。
当年小王爷走路是直的，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衣摆都不带晃一下，现在这位，走路是歪的，肩膀一高一低，像随时要摔倒似的，走两步还要骂一句娘。
当年小王爷说话是轻声细语的，一句"有劳"能说得人心里暖洋洋，现在这位，开口就是"操"，闭口就是"老子"，说脏话比呼吸还自然。
当年小王爷吃饭都要人伺候，筷子拿得比绣花针还讲究，现在这位，刚才蹲在地上啃压缩饼干，吃得满脸都是渣子，还不忘把掉在地上的捡起来继续啃。
当年小王爷看她一眼就脸红，话都说不利索，现在这位——算了，不提了。
韫音叹了口气，她看着黑瞎子捂着被女鬼抠得生疼的眼睛，疼得嗷嗷叫，背上还趴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厉鬼，正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祖宗，"黑瞎子喘着气，"咱们商量商量，你先停一停……"
"不行。"女鬼的声音冰冷。
"我给你烧纸，烧好多好多纸钱——"
"我不需要。"
韫音看不下去了，她飘过去，悬在黑瞎子面前，黑瞎子看不见她，还在跟女鬼讨价还价。
"那我给你找替身，找个又高又帅的——"
"我要张国荣那样的。"女鬼说。
"成交。"黑瞎子松了口气。
韫音："……"这古代的女鬼还挺潮流啊，都懂追星了，她深吸一口气——虽然她已经不需要呼吸了——然后伸出手，直接按在女鬼的脑袋上。
阴气从女鬼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被韫音吸进身体里。
"谁？！"女鬼尖叫，"谁在吸我？！"
黑瞎子愣住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第一时间举起双手大喊：“祖宗，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黑瞎子感觉背上一轻，那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消失了，眼睛也不疼了，他抬起头，墨镜歪在一边，露出半张沾着土的脸。
"祖宗？你还在吗？"
没人理他，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