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潮就把那些孩子接到庙里养。”江小鲤接着说。
“对,最早是三个孩子,后来五个,再后来七七八八的。”
周鸣张了张嘴,半天才说了一句:“她养了多少个?”
江祈看了白潮一眼。
白潮思索了一会:“前前后后几百上千吧,我也忘了,毕竟是那么多年累计下来的。”
江小鲤轻声说:“有些是村里的孤儿,有些是外村逃难过来的,她来者不拒。”
“后来呢?”周鸣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后来打仗了。”白潮轻叹一声。
“战争打到了琼州,村里能扛枪的年轻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走了,有的孩子才十几岁就离了人间。”
江小鲤在旁边轻声说:“后来她把村里走不了的人,那些太老的、太小的、身上带伤的,一个一个接到庙里,跟几个留下的女人轮流照看。”
“一颗炮弹落下来,村口庙也塌了,她养了那么多年孩子的地方,全烧成了灰。”
沙滩上没人说话。连海风都好像轻了一点。
“仗打完以后,有些人回来了,有些人没回来。”
“小庙没有重建,打仗死了太多人,村民想要把庙在建起来,但是被白潮拒绝了,活着的人得把日子往下过,房子要盖、田要种、家里空了的屋子要学着不去看。”
江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行了,故事讲完了。”
江祈这话说完,白潮坐在旁边开口:“其实还没讲完。”
周鸣一愣,把手机往她那边转了转:“白潮姐,还有后续?”
白潮点了点头:“我这次来找江祈,就是想跟你们说后面这些事。”
白潮想了片刻才开口。
“当年村里有个年轻人,打仗的时候走了。他走的时候,女儿才几岁大,他走之前把孩子托给我,说他要是回不来,就让我帮忙照看一下。”
周鸣小声问:“后来没回来?”
白潮摇头:“没回来。”
“那孩子叫阿月。她爹没了以后,我就把她接到庙里。她小时候胆子小,晚上打雷都要钻我被子,后来长大了,胆子倒是大得很,谁说我一句不好,她能追着人家骂半条街。”
“后来日子一点点好起来,村里也慢慢能过了。可后来,又出了别的事,我留在村里,反而会给他们惹麻烦。”
周鸣听明白了,声音低下来:“四破四立那会?”
白潮点头:“嗯。”
她看着桌上的橘子:“所以那天晚上,我就走了。”
“走之前,阿月追到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