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站在音乐厅门口,看见陶安出来,立刻迎上去替她拉开车门。
“陶小姐。”
陶安低头钻进后座。
方远关上车门时,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睛没什么焦距。
“陶小姐,您没事吧?”他问。
陶安勉强扯了下嘴角:“没事,里面有点闷。”
方远没再追问,等她坐好,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驶出音乐厅广场,汇入傍晚的车流里。
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橙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一道一道地滑过去,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陶安靠在后座上,闭上眼。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白珍说的并不全是真话。
她查过那个社交账号。
原主“白珍”喜欢极限运动,冲浪、攀岩、跳伞,照片里笑得张扬又明媚。
原主有喜欢的男人,两个人脸贴着脸,亲密得很。
顾景沉失踪一年,原主从没表现出半点担心。
所以真正的白珍和顾景沉并不是青梅竹马。
现在的白珍,是穿了书的。
她只是一个外来者,一个借着别人躯壳来抢别人男人的人。
她没有资格站在那里说那些话。
可陶安反驳着反驳着,头越来越疼。
因为就算白珍是假的,顾景沉和顾家的关系是真的。
顾景沉是顾家长子,这件事谁也改不了。
他十八岁进了董事会,他在老宅长大,他和白家的婚约是长辈定下的。
这些事都是真的。
白珍说的那些话里,有假,可也有真。
而那些“真”的部分,是陶安无法反驳的。
她闭着眼,眉心拧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包带。
“陶小姐。”方远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陶安睁开眼。
“到了。”
车停在别墅前。
方远替她拉开车门,她下车时脚步晃了一下,扶住车门才站稳。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陶安推开别墅的门,客厅里空荡荡的。
星星从沙发上跳下来,凑到她脚边蹭了两下。
陶安没理它,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蜷成一团。
她的头还在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一下。
顾景沉推门进来。
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西装的领口松了,袖子也卷到了小臂。
他换鞋的时候看见沙发上的陶安,动作顿了一下。
她蜷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靠垫,星星蹲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尾巴搭在她的手臂上。
顾景沉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她的睫毛垂着,眼下有一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