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区里几个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讨论着什么,键盘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这里和他之前的工地,和他值夜班的保安亭是同一个城市,却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应该觉得陌生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走进这种地方,他没有感到任何不自在。
顾景沉暗暗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之前在陶家当司机时跟着陶安出入过太多高端场所。
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顾景沉推开门:“周总。”
“坐,别站着。”周有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等他坐下,周有财把笔记本摊开,“你昨晚说的那只票,我今天早上又看了一眼,还在涨。你买的时候是什么价位?”
顾景沉报了一个数字。
周有财挑了挑眉,比他预估的成本价还低了一点。
他把笔记本往前翻了几页,找到另一条记录,指着一行字问:“这只呢?你写了‘等回调再进’,后来进了吗?”
“没有,回调没到预期位置就反弹了,错过了。”顾景沉说。
“后悔吗?”
“不后悔,没到买入点就涨的,不是我的钱。”
周有财靠在椅背上,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这个年轻人。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能在市场里管住手的散户没有几个。
多数人是看到涨了就追、看到跌了就割。
他把笔记本推到一边,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周有财:“你之前主要干什么工作?”
顾景沉:“白天去工地搬钢筋,晚上在这里值夜班。”
周有财越看他越满意,人聪明,还肯吃苦。
周有财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入职登记表和钢笔,一起推到他面前。
“月薪八千,有双休,出差有奖金。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顾景沉站起来,弯了下腰,“谢谢周总,我会好好做。”
顾景沉拿起笔开始填。
他填得很快,教育经历那一栏只写了一行,然后跳过了一大片空白。
周有财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景沉。”他说。
“砰——”保温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响。
周有财猛地抬起头,目光钉在他脸上。
这张脸,眉骨的高度,下颌的线条,和他多年前在京城见过的一位老先生的轮廓隐约重叠。
他那时候还年轻,跟着导师参加过一个宴会,远远见过那个人一面。
满座衣冠,没人直呼他的名字,都叫他顾老。
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姓顾。
......
另一边,陶安把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