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在谈条件了,是在哀求了。
江阳站在原地,两手抱胸,脑袋歪了一下。
“我就没想放过你啊。”
“你自己选。是乖乖把刀放下回大牢去,还是我把你打残了扔回去。”
“两条路,没有第三条。”
宋珏看着江阳,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没有威胁,不耐烦。
就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他在洋州经营了八年。
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外放小官,熬成了坐拥十几万贯的一方土皇帝。
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到头来,全完了。
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一天之内,连根拔起。
“你不让我活……”宋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而扭曲,“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他的手臂暴起,匕首高高扬起,朝李安仁的脖颈刺了下去。
李安仁闭上了眼睛,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后听到了一声惨叫。
是宋珏的。
李安仁眼睛撑开了一条缝。
宋珏倒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满地打滚,右手手腕上贯穿着一柄长枪的枪尖。
枪杆斜斜地插在地面上,把宋珏整条手臂钉在了青石板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出去老远了。
血从手腕的伤口往外涌,宋珏的叫声已经变了调。
李安仁愣愣地抬起头,顺着枪杆的方向往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