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热乎劲压回了肚子里。
穿越到大唐快半年了,从渭水之盟到现在,他从一个局外人变成了局中人。
有恨他,有人想弄死他,但也有人真心实意地站在他这边。
这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差。
“再喝一杯?”江阳提起酒壶。
魏征难得没板着脸,伸了杯子过来。
……
翌日清晨。
天还没全亮,江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色官袍,又去后院看了一眼菜地。
三天前种下的大白菜种子已经冒出了嫩绿色的芽尖,整齐齐一排排,长势好得过分。
“大人,该出发了。”马周从前院过来,手里提着装公文的布袋。
“走。”
马车出了巷口,到了皇城门口,江阳跳下马车,正要抬脚往里走。
李安仁从侧面窜了出来,横在了他面前。
“站住。”
江阳的脚步停了,两道眉毛往上挑了挑。
“干嘛?”
李安仁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提得很大,大到周围来往往的官员都能听见。
“江阳,陛下昨日亲口将你逐出两仪殿,并未收回成命,也未传旨允许你再入宫。在陛下明确表态之前,你不得进入皇城。”
江阳盯着李安仁看了两息。
这人是不脑子里进水了?
马周站在江阳身后,脸上浮起一层无奈,刚想开口劝两句,旁边响起一阵笑声。
房玄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站在五步之外,一只手捋着胡子,笑得肩膀直抖。
“李安仁,你可太有意思了。”
李安仁转过头,看见是房玄龄,脸上的得意收了几分,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房大人,下官是按规矩办事。陛下逐人出殿而未召回,按制……”
“按什么制?”房玄龄打断他,笑都快笑出声了。
“江阳被陛下轰出两仪殿,这是第一回?上个月被轰了三回,上个月两回,加上这次六回了,哪一次不是第二天照常踩着点来上班?”
“陛下要是真生气了,当场就降罪了,还用等到第二天?他让江阳滚,跟你我散了朝回家吃饭是一个性质。”
“江阳没当回事,陛下也没当回事,就你皇帝不急太监急。”
周围几个正往宫门里走的官员听见这话,脚步全顿了。
有人别过脸去偷笑,有人假装整理衣冠低下头,肩膀一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