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那么一点点。
这段时间,他过得太苦了。
始皇下令追捕,各郡县的关隘、渡口、客栈、驿站全部设了关卡,每走一步都要提防被人认出。
任他如何乔装打扮,还是下一秒就能被认出来。
“......”
张良严重怀疑这群人开了挂。
......但是他又没证据。
客栈是不敢住了,天黑之前若找不到废弃的茅屋或山洞,便只能在路边的树根底下蜷缩一宿。
山里的露水重,半夜冻醒是常事。
城外的野地蚊虫多,天亮时满胳膊都是包。
这期间,张良睡过草垛、破庙等等,甚至有一回实在撑不住,在一户人家的柴房里和一堆干草挤了一夜,鸡叫之前又悄悄溜走。
“......”
如今的他,衣裳破旧,下颌覆了一层杂乱胡茬,全然看不出当初在沛县意气风发的模样。
当年商鞅被秦法逼得逃到关下,客舍不留,无处投宿。
如今,他张良竟也是享受了一把同样的待遇。
“......”
另一边。
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杂草从上方垂下来,遮了大半入口。
里头黑黢黢的,只有两双眼睛在暗处一眨一眨。
项羽蹲在洞口内侧,耳朵贴着石壁听了半天,压低嗓子问:“叔,你确定人走了吗?”
项梁趴在他身后,同样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迟疑道:“应该......走了吧?”
“应该?”
项羽急了,“你方才也说应该走了,结果咱们刚出去就跟一队巡逻的撞了个正着!跑得我鞋都掉了一只!”
“那不是又捡回来了嘛!”项梁理直气壮。
“捡是捡回来了,可我左脚那根脚趾头被石头磕了!现在还肿着呢!”
“肿了就肿了,又没断。你一个大男人,这点疼都忍不了?”
“......”
叔侄俩又蹲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后这才猫着腰出来。
然后,直接就地看起了天幕。
【这里就是皖南黟山。】
【大家肯定会想:就这地方还能打仗?】
【能的能的,而且还打得有来有回,非常之精彩。】说罢,甜甜咧嘴一笑,在山下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这才继续说。
【上期我们讲到,早在始皇东巡之后,项梁察觉宋也派人搜捕,便带着八千江东子弟放弃会稽郡吴中据点,向西跨越郡界,迁入鄣郡皖南黟山群山筑寨扎根,多年蛰伏,极少下山露面。】
【秦太宗七年三月,项梁主心骨在山寨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