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秒短报,三组能分给外点?”
“能。”
“遇到复验?”
“第一声不回。第二声换频。第三声丢假尾数,把他们引向东山口旧阵地。”
“测向网锁住你?”
“九秒内断电,外接天线剪掉。下一台接力。”
奚照雪点了一下竹竿。
“从现在起,呼号库归你。谁要发,先过你的手。”
宋大宽没再拍桌。
他看了看闻萤重新誊好的校验码,又看向油布上那团被水泡开的字迹。
过了片刻,他把二营先头排的位置往地图外沿挪了半寸。
“我二营听调度。”
他抬起眼。
“错一封,死的是我手底下的人。你别让我后悔。”
闻萤将纸折好,压在地图角下。
“我不会拿他们赌。”
蒲砺生这时把木箱内胆整个掀开。
铜线圈上沾着泥,电容旁的固定片歪了,主线却还连着。
他用刀背刮掉湿泥,拧下裂开的旋钮,又从一部破电话机里拆出小瓷轮。
“主线圈没伤。”
他把瓷轮比在轴上。
“给我一炷香。旋钮用电话机零件顶,频率还能调。外接天线别再用湿麻绳,雷区泥水里有盐,频点会飘。”
段铁棱转身看向洞口。
“通讯员,去撤退路上收电话线。干的优先。不够就拆旧哨所。”
“是!”
通讯员抓起麻袋,弯腰钻出洞口。
陶响莲把短锹靠到墙边,抹掉脸上的泥,蹲到闻萤身旁。
她认不全纸上的字母,却记得闻萤刚才敲出的节奏。
“你在坑里听见的,就是这个?”
“嗯。”
“下回再埋土里,先喘气。”
闻萤把铅笔塞回口袋。
“下回你别把旋钮砸偏了,蒲师傅好修。”
陶响莲咧了下嘴。
“成。下回俺照准了砸。”
奚照雪撑着竹竿站起。
谷小满不在洞里,没人按着她坐回草铺。
段铁棱伸手拦了一下,她只用竹竿拨开他的手,走到闻萤面前。
“纸会烂,线会断,台会坏。”
她的目光落在闻萤胸口那层油布上。
“你记住的东西,才是最后一道备份。”
闻萤站直。
奚照雪继续看着她。
“待会儿假台响,黑藤的测向网就会动。你只有九秒,用敌人的手法,把敌人的炮口带偏。”
“是。”
洞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常二柱弯腰钻进来,安全帽上沾满矿泥,袖口被暗渠石壁磨破。
他把一张煤灰染黑的草图摊到地图旁边。
“鹰嘴岭底下的暗渠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