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抓的未必只是一个射手。
他想弄清楚,这套打法究竟从哪里来,又能不能被复制。
洞口的毛毡被人掀开。
蒲砺生抱着一件长条麻布包走进来,把东西放到床边,解开外面的麻绳。
里面是一支汉阳造。
“九七式还埋在白马镇,暂时挖不出来。”
蒲砺生拉开枪栓,检查膛内,又把枪机推了回去。
“库里能挑的零件都用上了。”
“膛线磨了三成,准星下面垫过纸片和薄铁,二百米内还能用。”
“这支枪的弹着比校准点低半密位,别按九七式的习惯压枪。”
奚照雪用左手托起枪身,拇指摸过准星底座。
枪比九七式短,也轻一些。
以她现在的肺伤,长时间屏息不现实,右肩更承受不了连续后坐。
这支枪留在洞里,意义不是让她回到前沿,而是给最后一道门留个保险。
“弹呢?”
“十五发。”
蒲砺生把子弹袋放到枕边。
“六发是同一批复装弹,弹头和底火规整,留着打远一点。”
“剩下九发批次杂,五十米内用。”
他看了看奚照雪藏在被下的右手。
“枪给你防身,不是让你上前沿。”
“溶洞真被摸了,你用左手也能打近处。”
谷小满马上接过话。
“这句我记下了。”
“谁让她往洞口外挪,我先拿药箱砸谁。”
奚照雪没有争。
右手指尖的颤意还没完全停下。
她清楚自己现在多走一段坡路,都可能把呼吸拖乱,更不用说趴在湿地里等几个时辰。
勉强上枪位,不是勇敢,只会多占一个人照顾她。
她让闻萤摊开地图,左手握住铅笔,在鹰嘴岭西线和白泥沟之间画出两条线。
铅笔换到左手后不太听使唤,第一道线有些发斜。
奚照雪重新补了一个箭头。
“原定方案改一处。”
“段铁棱仍带两个排在西线放假电台,闻萤不跟过去。”
蒲砺生抬眼。
“假电台谁发?”
“让通信班的人照着闻萤的旧节奏练三组短报。”
奚照雪看向闻萤。
“轻重可以不像,组与组之间的停顿要像。”
闻萤点头。
“我把每一组的停顿标出来,再让他绑住右腕发报。”
“监听所听见熟悉的间隔,又发现击键力度变了,会认为我是负伤后换了手。”
“够骗他们多久?”
“半刻钟到一刻钟。”
“够用了。”
奚照雪把铅笔落在西侧反斜面。
“测向车虽然损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