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肿胀,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
她把镊子伸过去,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刀和针已经准备好了。
可她还是在想,清创之后,伤口能不能压住感染?
骨头若继续移位,班长以后还能不能抬枪?
这条肩膀若废了,接下来的防线谁来观察敌人的火力变化?
谷小满吸了一口气。
床上的人忽然开口。
“小满。”
声音很轻,字却清楚。
谷小满抬起头。
奚照雪睁开眼。
药布挡住了视线,她只能看见煤油灯模糊的光。
“手别抖。”
谷小满咬住嘴唇。
“我没抖。”
“刚才抖了。”
“我会稳住。”
“别说会。”
奚照雪试着抬起左手,手臂刚离开床板,肩膀便牵出一阵疼。
她停了片刻,把手落回去。
“直接做。坏肉削掉,泥清干净。别为了好看把线缝太紧。”
谷小满看着她。
“没有麻药。”
“我听见了。”
“会疼。”
“我也听见了。”
谷小满拿起镊子。
“段连长,按住她。”
段铁棱站到床边。
他先看了眼奚照雪的右肩,确认木板床上的布包垫好,才用左臂压住她的上身,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髋骨。
“我按着。小满,别急。”
“我不急。”
谷小满将镊子伸进创口。
刀刃落下时,奚照雪的身体绷了一下。
她没有叫,只是左手抓住床沿,指甲在粗木上留下几道浅痕。
段铁棱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别往右侧翻。”
“我没翻。”
“那就别动。”
谷小满沿着坏死的边缘清理。
泥沙先被一点点夹出来,随后是颜色发暗的碎肉。
她必须凭手感判断深浅,不能碰到骨面,也不能留下已经失去生机的组织。
奚照雪的额头开始出汗。
她把疼痛拆开来辨认。
肩关节不能抬,骨折处有钝痛,伤口边缘发胀,刀刃进入的时候最难忍。
只要呼吸还能保持节奏,意识就不会散。
“再往里一点。”
她开口。
谷小满手上一停。
“这里?”
“右上方。刚才那里还有异物。”
镊子再次夹下去。
谷小满摸到了一小片碎草,连同泥块一起取出,放进旁边的瓷碟。
“看见了。”
“继续。”
她拿布擦去血水,重新检查伤口。
“骨头没有露出来,暂时没有继续错位。”
段铁棱低头看她。
“你还看得清?”
“看不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