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全,更像有人刻意把活人的动静从这里清理了出去。
“空气里有石灰和火药受潮后的味道。”
“小满,扶我蹲下。”
谷小满托着她的左臂,让她蹲到车辙边。
奚照雪摸过几块碎石和被雨冲开的灰白粉末,又用木棍在泥里画出三个圆。
“响莲,最外圈那些人的头,分别朝着什么方向?”
陶响莲举镜复核。
“村口石牌坊、后山豁口,还有咱们脚下这条路。”
“三条进村的路都对上了。”
“牌坊柱子上有没有白灰印?”
“有三道。”
闻萤换到另一块石头后观察。
“后山豁口左边那块大石头上也有,位置比人腰稍高。”
奚照雪的木棍在泥里点了三下。
“最外圈到牌坊有多远?”
段铁棱看着尸体和石牌坊的比例估算。
“五十米上下。”
“中圈约三十米,内圈不到二十米。”
奚照雪把几条进村路连到圆圈上。
“这些尸体是射界标记。”
段铁棱的手还压在枪套上。
“说清楚。”
“机枪沿三条路封锁,迫击炮提前校过落点。”
“等救援的人进入空地,山上的观察哨不用重新测距,只要报外圈、中圈或者内圈,炮手就能修正。”
她用木棍点向最里面的圆。
“人一旦去抱老人和孩子,就会停在这里。”
“第一轮炮弹落下,活着的人会向外跑。”
“外圈的机枪正好接住。”
段铁棱重新举起望远镜,顺着三条路一处处扫过去。
牌坊、豁口和坳口之间,确实都没有能遮住成年人的硬掩体。
尸体摆放的位置也并不均匀,靠近道路的间距更窄,似乎有意留出供人穿行的缺口。
人若急着救命,多半会顺着那些缺口进入圆心。
若按奚照雪过去受训时的叫法,这是一场压力试验。
敌人把诱饵放在固定位置,再记录救援力量到达的时间、路线和处置顺序。
只是黑藤用来测量的不是数字,而是一条条人命。
“他拿死人当尺?”
“拿死人等活人。”
奚照雪收回木棍。
“他要看我们收到消息后多久赶到,会从哪条路进村,又会先救哪一圈的人。”
“盐车在东山口试口令,野猪坪试救援。”
“只要我们按他的安排动一次,他就能把根据地的哨位、脚程和兵力反应估出大半。”
闻萤抱着望远镜,声音放得很低。
“那份名单让医院和后勤不敢随便调人,盐车又把药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