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五毫米子弹砸在射击孔上沿,水泥碎屑和火星一同溅开,没有钻进孔内。
“火力点在下面!”
碉堡内的机枪手立刻压低枪管。
九二式重机枪的枪口从桥面移向岩缝。
“咚咚咚咚咚!”
子弹打中头顶半米处的花岗岩。
石粉、碎片和泥水接连落下,谷小满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一块碎石擦过她的脸颊。
血线刚出现,便被雨水冲开。
岩壁持续震动,谷小满的肩膀偏了半寸,步枪护木随之滑脱。
奚照雪失去支撑,后背撞上石壁。
右肩绷带迅速洇开,血沿着军装下摆往下淌。
“队长!”
谷小满伸手扶住她。
“退回原位。”
奚照雪用左手推开她。
“闻萤,报弹数。响莲,继续造回声。”
石粉不断落进衣领。
闻萤伏低身体,借着枪声间隙开口。
“左边打了十六发,还剩十四发。”
“右边从枪声里辨出位置了,正在把枪口转回来。它刚换过新板,弹药还足。”
“两个射界一旦重叠,岩缝口就没有空当。”
奚照雪试着活动右手手指。
没有反应。
麻木已经从肩膀延伸到指尖。
这不再只是伤口开裂,再承受一次后坐,右臂或许会留下更久的损伤。
可桥索旁的工兵还在绑炸药。
她没有时间处理自己的胳膊。
“用手雷,先掐掉右边。”
陶响莲摘下一枚九七式手雷,抬头估了一下距离。
“斜上方十五米,还顶着北风。”
“直扔够不着。力气差半分,就得落进谷里。”
“别直扔。”
奚照雪转向闻萤。
“找反弹点。”
闻萤把湿草纸按在石面上。
铅笔划过纸面,留下几道模糊的线。
她对照风向、坡度和沙袋的位置,很快抬起头。
“沙袋斜上方有块鹰嘴石。”
“打它下沿。手雷碰上去会向下折,后面那道乱石槽能把它带进工事内侧。”
陶响莲眯起眼。
“偏多少?”
“仰角三十五度左右,向左让半个身位。”
闻萤又补了一句。
“石面够宽,左右差半尺还能落进坡槽。磕开引信后数两声再出手,别让它滚太久。”
“明白。”
陶响莲把手雷底帽往岩石上一磕。
“哧——”
引信冒出的烟刚升起来,便被雨打散。
“一。”
“二。”
陶响莲蹬住湿石,腰背同时发力,右臂将手雷送了出去。
手雷顶着山风飞过乱石滩,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