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小满取出两块折叠棉布,垫在伤口外侧,又用长绷带绕过腋下和胸背,打成八字固定。
她没有直接勒住肩头,以免压迫伤口,只在棉垫外加了一道力。
“手指麻不麻?”
“原来就麻。”
“还能动吗?”
奚照雪试着屈了屈右手手指。
“能。”
“要是指尖发白,或者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马上告诉我。”
“好。”
谷小满盯了她一眼,似乎并不相信这个回答。
头顶雾层深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音沿着山谷来回折返。
闻萤伏到岩壁旁,侧耳听了几息。
“一前一后,两架双发飞机。”
她抬头望向雾里。
“听动静,可能是九七式输送机。转速在降,它们正在找信标。”
陶响莲朝谷口看了一眼。
“鬼子真敢在这种雾里往下跳?”
“他们不用落得准。”
闻萤收回视线。
“北崖能看见煤油火,偏上几百米也能顺坡往桥头收拢。”
奚照雪听着发动机逐渐靠近。
浓雾会让工兵散开,却也会遮住她们的行动。
双方争的不是谁先到山里,而是谁先在桥头形成火力。
“吴德贵送出去的煤油起作用了。”
她将单筒望远镜塞回衣襟。
“他们落地后还要收伞、找爆破箱、重新编组。能争的就是这段时间。”
陶响莲拍了拍机枪弹匣。
“那就别歇了。”
“走。”
女枪班继续沿药农道前进。
有几处岩面找不到脚窝,只能用手指抠住石缝,膝盖贴着碎石一点点挪过去。
陶响莲背着捷克式轻机枪,每爬过一段便停半息,把枪身重新压回背部,免得枪口磕上岩石。
另外两名女兵夹在队伍中间,一人带绳钩,一人背备用弹药,彼此相隔不到两步。
闻萤落在最后,走过松软泥地时会顺手扫掉明显的鞋印。
二十分钟后,谷风忽然加快。
前方雾里传来铁索碰撞声,时断时续。
铁索桥到了。
奚照雪伏到一块突出巨石后,左手举起单筒望远镜。
镜头穿过飘动的雾气,锁住西侧桥头。
铁索桥由四根主索承重,桥面铺着湿木板,靠近桥头的位置有两块木板已经翘起。
青石垒成的旧关卡旁,四名穿黄绿色军装的日军工兵正在卸器材。
他们腰间挂着防毒面具包,脚边摆着爆破箱、滑轮架和盘好的绳索。
关卡右侧还有一堆湿柴,黑烟贴着地面往谷中散。
煤油味顺风飘来,谷小满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