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把怀表塞回夹层,伸手扯平衣角。
“柴又不会长腿跑,催什么催!”
他拎起账本往外走,袖口里的手却一直没有稳下来。
三天前,镇上的窄巷里也下着雨。
黑藤机关的便衣将一把短刀抵在他腰后,逼着他走进一间关门的杂货铺。
柜台后坐着一个穿长衫的男人。
那人没有先谈钱,而是把一块长命锁放在桌上。
银锁边缘有一道新刮痕,背面刻着三个字——吴小宝。
“吴先生,你儿子今年八岁。”
长衫特工转动着那块银锁。
“他很听话,一路上都没哭。”
吴德贵盯着银锁,没有敢伸手。
“你们把他弄哪儿去了?”
“只要你做完该做的事,自然能见到他。”
那人从抽屉里取出两百元法币,压在银锁旁边。
“根据地要转移了,对吧?”
“把路线写下来,钱归你,儿子也归你。”
吴德贵当时没有点头。
可那把短刀一直抵在腰后,银锁上的刮痕也不像假的。
他只问了一句。
“我把话送到,你们真放人?”
长衫特工笑了笑。
“皇军喜欢守规矩的人。”
那句话究竟算不算承诺,吴德贵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记得离开杂货铺时,钱已经在怀里,长命锁却还留在那张桌上。
门外又传来催促声。
吴德贵咽了口唾沫,低头走出仓库。
鹰嘴岭,日军前沿指挥部。
雾压在山脊上,窗外只能看见几处断断续续的轮廓。
黑藤弥三郎站在沙盘前,翻着刚整理好的战术报告。
报告首页写着四个字:雾岭幽灵。
“先测风,再修正风偏,用雷声掩住枪声,射后立即换位。”
黑藤的手指停在射击复盘图上。
“冬原隼死得不冤。”
“这个女人用的不是几样零散技巧,而是一整套狙击程序。”
他将报告翻过一页。
“帝国陆军现有的狙击教材里,还没有把这些手段完整归纳过。”
副官站在桌旁,手里捧着记录簿。
“机关长,黑风口军列被毁,第六师团前沿部队的炮弹和药品至少要晚三天送到。”
“是否调一个大队,强攻野战医院一带?”
“强攻?”
黑藤从桌上拿起一枚黄铜弹壳,丢进沙盘。
“雾岭的路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行,山炮展开也慢。”
“一个大队压进去,她正好能借山地和雾气拖住我们。”
副官低头记录。
“可根据地刚拿到盐和药。”
“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