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线不能贴地走,泥水一泡,接头漏电,按多少次都没用。”
“那就走高处。”
陶响莲扛起线盘。
“俺沿着石缝钉木楔,线从上面过。”
“拐角别绷紧。”
“晓得,给它留一掌余量。”
段铁棱拄着榆木棍站在廊檐下,看着李满仓把剩余雷管重新包进油纸。
一次起爆机会已经没了。
东端爆破点与外侧坡脚各用一枚,后面再没有替换。
他转过脸。
“雷管会哑,你的枪呢?”
奚照雪把九七式横在膝上,重新检查保险和枪机。
“早上拆洗过,击针行程正常。”
“弹呢?”
“还没装。”
段铁棱从军装内侧取出一个布包,放到炕沿上。
“蒲砺生从同一只骑兵弹盒里挑了九发。”
“早上试射用了三发,剩下六发的弹壳、底火和弹尖都查过。”
奚照雪解开布包。
六发六点五毫米有坂尖头弹排在油布上,铜壳擦得干净,弹尖也没有磕碰。
同批弹的装药差异通常比混装弹小一些。
对四百三十米的斜射来说,这点差异未必能完全消除,却足以让散布少出几厘米。
那几厘米,正是能不能打断接头的距离。
“三发校枪,六发上战场。”
段铁棱用木棍点了点枪。
“蒲师傅让我转告你,枪管已经有磨损,连续打到第四发以后,弹着可能往左上走。”
“用不到第四发。”
奚照雪将油布重新包好。
段铁棱看了她一眼。
“最好如此。”
三十里外,窄轨铁路正在雨幕中向黑风口延伸。
蒸汽机车拖着重载军列驶过湿滑路段,动轮不时空转,钢轮与铁轨之间传出短促的摩擦声。
浅野昭站在机车外侧的检修步板上,雨水沿防雨斗篷往下流,煤烟贴着车身卷向后方。
“再紧半圈。”
两名随车工兵蹲在蒸汽穹顶下方,用扳手固定主调节阀传动拉杆外侧的弧形钢板。
钢板厚十二毫米,向下压出三十度倾角,边缘与机车外壳之间只留出两寸宽的缝。
按照兵工厂带来的试射记录,四百米外的六点五毫米普通步枪弹很难穿透这块钢板。
七点九二毫米普通弹即便在表面留下凹痕,也可能因倾角向下偏转。
工兵将最后一颗螺栓拧紧,抬手抹去脸上的水。
“阁下,她真会打这里?”
浅野昭伸手敲了敲钢板边缘。
狭缝里露着一枚黄铜制成的假连杆销,在煤油马灯下时隐时现。
“要让机车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