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做得利落些，步子比刚才快了半拍。
右脚踩上生着青苔的湿石时，鞋底忽然一滑。
为了稳住身体，她本能地向外张开右肘，枪口也跟着偏向右侧。
陶响莲还保留着以前冲上去封路的习惯，见右边灌木晃动，跨步便要抢占位置。
两个人的路线撞到一起。
谷小满转身时，枪管擦着陶响莲耳边扫了过去。
“都别动。”
奚照雪的声音不高，三个人却同时停住。
陶响莲向后仰，背部撞上乱石，腰后的铁钩也掉进泥里。
闻萤手中的测距卡落进水坑。
她低头看了一眼，似乎还没想清楚该先捡卡，还是先补位置。
石坎上很快响起笑声。
“鬼子还没摸上来，自己人先让枪口赶得到处躲。”
“小满妹子，悠着点。响莲嫂子可没长第二个脑袋。”
李满仓吐掉草根，没有跟着笑，也没有出声拦阻。
奚照雪走到谷小满面前，先看她握枪的手。
食指已经碰到了扳机圈边缘。
“手指离开扳机。”
谷小满立刻把食指伸直，贴到护圈外侧。
“枪口转回前方空地，慢一点。”
谷小满照做，脸上没剩多少血色。
“教官，我不是故意的。”
“我清楚。”
奚照雪看着她。
“可战场不会因为你不是故意的，就把人还回来。”
“刚才如果枪膛里有一发实弹，陶响莲已经倒下了。”
谷小满的手指动了一下，又重新贴紧护圈。
方才那一下不断在她脑中重现。
她甚至能想见枪响之后，陶响莲会倒在哪块石头旁。
“我错了。”
“错在什么地方？”
“步子抢快，脚下没看清。失去平衡以后，右手还在控制枪。”
“还有。”
谷小满停了停。
“转身前没确认陶大姐的位置。”
“记住这三条。”
奚照雪这才转向闻萤。
“射手失足时，你先做什么？”
闻萤蹲下去捡测距卡的动作顿住了。
“报停，补她左侧的观察区。”
“你做了吗？”
“没有。”
“为什么？”
闻萤看着浸在泥水里的硬纸卡。
“我只想着卡掉了，距离还没报完。”
“卡可以再做，人倒了补不回来。”
奚照雪用靴尖把测距卡拨到她脚边。
“记录本和测距卡都是工具，不是你的眼睛。射手一乱，你先看枪口，再看侧翼，最后才捡东西。”
闻萤把测距卡拾起来，抹去上面的泥水。
“明白。”
“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