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站在街道中央,纯白的装甲在燃烧的夜色中像一座灯塔。
他刚甩完披风,永恒匕首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正准备收刀入鞘。
然后他“嗯”了一声。
他的黄色复眼转向了街道右侧一栋五层建筑的屋顶边缘——那里,一个鲜红的、大约篮球大小的气球正静静漂浮着,气球表面有着类似眼睛的黑色纹路,正对着战场的方向。
木偶师的眼睛。
永恒盯着那个气球看了两秒。他的头盔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嘲弄。
然后他抬起右手,做了个竖起大拇指的动作。
永恒做完倒立大拇指的动作,永恒匕首脱手飞出。
匕首的尖端刺破气球的瞬间,内部压缩的监视设备和能量核心被同时贯穿。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声,就像戳破了一个普通的气球。
红色碎片和细小的机械零件从空中飘落,未落地就化为灰烬。
永恒抬手,匕首在空中转了个弯,飞回他手中。
他接住,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血迹,插回腰间的收纳扣。
“无聊的把戏。”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深蓝银白的“青鸾”机甲走到了他身边。
机甲的动作很轻,推进器在离地半米处维持着悬浮,脚底的离子流吹散了地面的灰尘。
沈清瑶透过机甲的观察窗看着这个纯白的骑士。
她解除了面部装甲,露出她那张精致而带着指挥官威严的脸。
黑色长发被机甲内部的束发装置整齐地收在脑后,只有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
“请问,该怎么称呼你?”沈清瑶开口,带着一丝试探。
永恒转过头,黄色的复眼盯着她。装甲下,大道克己的眉毛挑了挑。
“你在问死神的名字啊。”他说,声音里带着那种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嘲讽,“我是——”
话还没说完。
沈清瑶的机甲突然一个迅捷的侧步贴近,那只包裹在深蓝装甲中的手,猛地抬起,五指并拢,以手刀的姿态,狠狠“掐”在了永恒的腰间。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
沈清瑶感觉自己像是掐在了一块实心钢锭上,手指传来的反震力让她机甲的手臂关节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纳米机甲的力反馈系统忠实地将触感传递给她——硬,冷,纹丝不动。
永恒低头,看了看那只还“掐”在自己腰上的机甲手,然后抬起头,黄色的复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愕、荒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