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道,“前些年在外面养了一个,养了三年才被吴太发现。最后怎么着?给了两百万封口费,打发走了。”
“何太太家更别提了。何总每次出差都带秘书,什么秘书,大家心里都有数。”
她叹了口气:“小郑,你还年轻,可能觉得这些事情很不可思议。可等你到了我们这个阶段,你就会发现,男人有了钱之后,能管住自己裤腰带的,真的不多。”
“不是我不想管。”她看着郑浔佳,“是管不住,也没必要管。”
“我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他给我钱,给我体面,给我地位。我不给他添堵,不在外面给他丢人。各取所需,各安其事。”
“这就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婚姻。”
郑浔佳端着碗,慢慢喝了一口银耳羹。
甜丝丝的,凉凉的,入口滑嫩。
可她心里的滋味却十分复杂。
她理解陆太太的逻辑。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她承认陆太太说的是实话。
有钱人的婚姻,很多确实是这样。
男人在外面有人,女人在家里当太太。
只要男人不把外面的人带回家,不影响正妻和孩子的利益,很多女人确实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太太不是傻,也不是没脾气。
她只是算过一笔账。
离婚,分财产,打官司,伤孩子,伤面子,还不一定能分到多少。
不离婚,每个月有花不完的钱,有体面的身份,有完整的家庭,有在那些情人面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选了后者。
不过,郑浔佳对此不会有什么评判。
她不想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也不想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评判别人的选择。
每个人的处境不同,每个人的底线也不同。
陆太太选择这样过,那是她的事。
每个人过去的经历都完全不同,选择的生活也完全不一样。
“雪姐。”郑浔佳放下碗,看着她,“你今天叫我来,是因为不开心吗?”
陆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算是吧,一个人闲久了,总想和人说说话。”
郑浔佳身上似乎就有这样的气质,让人在她面前不用伪装,不怕被鄙视或者被议论。
倘若在方太太、吴太太面前,陆太太才不会表现得这么肆意刻薄,免得被她们私底下讥笑。
郑浔佳的行事作风可能和她完全不同,陆太太看得出来,自己和郑浔佳不是同一类人。
即便如此,她却不担心郑浔佳知道自己的私事之后,取笑或者评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