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通找过我几次,这个企业有种军人的作风,这次你们县里新发现的暗河,被他们看重了。”
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落在陈青耳朵里,分量不一样。
沈鸢的父亲沈文通找过郑庆语,那意味着文通集团对暗河的兴趣绝不是临时起意,自然也不是因为他陈青的身份。
他们比所有人更早盯上了那块资源,只是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口。
郑庆语站起来,陈青也赶紧站了起来。旁边深色衣服的男人走过来把棋盘收好。
这个时候陈青才明白,郑庆语不是约了人下棋,他似乎就是在等自己。
否则,为什么每句话都说到了他心头上。
看起来,裴清越的消息来源不是她所说的。
甚至,很可能郑庆语的肃宁之行都和裴清越或者她的背景有关。
“走走?”郑庆语看向陈青。
“我陪您!”陈青伸了伸手。
郑庆语脚步向亭子外走去,却不是上山,而是下山。
“清平县现在的情况,比去年复杂。有人换下去了,有人上来了,路怎么走,还不清楚。”
郑庆语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在田羽容身边,比她身边的任何人都更能看清那条路。但看得清,不等于走得直。”
陈青连忙回应,“我记着了。”
语气平平的,没有表忠心,也没有说漂亮话。
郑庆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画廊。”
陈青愣了一下。
郑庆语的脚步却一点没有停留,“你手上那幅字,是谁送给你的?”
“一个乡镇干部,郑剑士。”
“郑剑士?”郑庆语似乎思考了一阵,“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那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我亲眷中有这么一个人吗?”
“近亲里肯定没有。”男人的回答极快。
“一个姓,又是清平的人,或许是远亲。”郑庆语看似在自言自语,“只不过能把我写的字送人,怕是也不是什么好渠道来的。”
陈青从郑庆语的话里听到了太多信息。
但这些话里就没一个是他能接的。
真不愧是老干部,几句话就把一切都看清还交代清楚了。
郑剑士这个人与他无关,而且那幅字也不是属于郑剑士的,至于最早属于谁,郑庆语可能很清楚,但他没有说,也就是给某人留下了面子。
“郑老是怎么知道那幅字挂在画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