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力”上,用“为县里考虑”做包装,把责任控制在违纪层面。
他把“违规”和“犯罪”之间划了一条线——他愿意站在这条线的违纪一侧,绝不越过。
“钟书记的意思是,您只负责签字和建议,具体的事是鼎丰集团做的?”
“我建议的是水库扩建。”钟国梁的目光没有移开,“至于地下管道、暗河采水、提纯项目,确实是管理疏漏。但必须得承认,这个出发点是好的。”
陈青看着他的眼睛。
白炽灯的光照在钟国梁的脸上,那张多年保持朴素的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
“钟书记,您今天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吧?”
钟国梁居然还能淡淡一笑:“当然不是。原本这些我应该向田书记坦白的。但老韩人都已经走了,他作为县委书记的责任也该随着人一起消失。我知道,你对老韩有很深厚的感情,该劝一劝田书记。”
陈青嗤笑一声,“钟国梁,你的意思现在出的所有问题都是韩书记当初做的决定?该由他来承担责任?”
“我没这样说。”钟国梁一本正经道:“老韩也是为了全县把关,有些疏漏……当然,我们没有做好辅助工作,监管不力也是有责任的。”
陈青回头看了旁边的王春强一眼,王春强在桌子下面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忍住。
陈青好不容易才把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钟国梁,你自己都说了当初扩建水库的事,韩书记是反对的。”
“没错啊!”钟国梁一脸正常,“但作为县委书记,他就要为县委常委的决定负责。王书记,你说对吧?”
话题的最后扯到了王春强的头上。
王春强还没收回到桌面的手死死地握紧,又放开。
王春强是真没想到钟国梁不只是把责任推到已去的韩振邦身上,还想把自己也拉下水。
他说话的语气也没客气了。
“钟国梁,现在是要你主动交代问题,不是在让你推卸责任。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
陈青压住心头那一瞬想要发笑的感觉。
钟国梁所有的掩饰和推责,核心的问题其实是想要护住鼎丰集团的责任。
作为一个父亲,他这么为自己儿子已经算是做到极致了。
只要纪委对他这种推责的态度不满,自然是要加重对他的处罚建议,鼎丰集团的问题也就会减少。
可他并不知道何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