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衬一把,十五块钱就行!”
李淮波终于把最终目的亮了出来,伸着指头比划,“有了这笔钱贴补,王丽的心气儿绝对顺了。她心气一顺,肯定不能再给孩子脸色看。
晓梅能继续安安稳稳上学,小宝天天也能沾点荤腥,不用再挨打。这不比你站在楼底下干抹眼泪强一百倍?”
秦芳胸口剧烈起伏着。
十五块钱。她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十块,这就去了一半。
剩下那点钱,她还盘算着攒下来租个带暖气的单间,多攒几年,看能不能有机会把孩子接出来。
要是现在把钱给了李淮波,她又得攒多久才够钱离开那个漏风的破棚户区了。
可是如果不给钱,刚才王丽在屋里发的话就在耳边回荡。
晓梅明天就要辍学去火柴厂干苦力,小宝天天都要挨大龙的揍。
这是拿刀子在挖她的心啊。
“这钱……我要是给了,你们真的能好好对小宝和晓梅?”
秦芳声音发哑,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李淮波,“那王丽是个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我怕这血汗钱拿出来,最后全进了王大龙的肚子!”
李淮波一听这女人开始谈条件了,心里立刻乐开了花。
他把手里剩下一截的烟头扔在地上,一脚碾碎,直接挺起干瘪的胸膛,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
“秦芳,你这话可就看扁我了!我李淮波好歹是机械厂三车间的副主任,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的!”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我放话在这,只要你每个月按时把钱交上,我亲自去给晓梅交学费!至于小宝,我保证他天天能吃饱穿暖。要是王丽再敢动他一个手指头,我第一个大耳刮子抽她!”
李淮波这番话掷地有声,听起来就像个真真切切护着孩子的亲爹。
秦芳脑海里全是不久前小宝缩在墙角,狼吞虎咽啃着那块掉在地上沾了灰的猪头肉的画面。
她这个当妈的没本事护住孩子,能用钱买孩子一份安稳,她认了。
再苦再难,不能苦孩子。
秦芳手伸进打补丁的裤兜里,手指碰到那一卷用手帕包好的零毛票。
这是她大半个月的工钱,一共十五块。每一分都是在铺子里切肉焯水挣来的血汗钱。
她把手帕捏紧,迟迟不肯拿出来。
李淮波站在筒子楼外头的树影底下,冻得直跺脚,满脸不耐烦。
“你磨蹭什么呢!到底给不给?不给老子上去睡觉了,明天王丽怎么磋磨小宝,我可管不着!”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在秦芳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