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在失控成型的真空能伪奇点，对它来说，就是无法拒绝的食物。”
秦越喉结滚动了一下。
“谁去递这根引线？”
没人说话。
答案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
需要一艘足够强的舰。
需要一个能在邪神面前启动逆向方程式的人。
需要有人把那东西一路引向太阳。
这趟航程，没有返航窗口。
顾辰看向舰桥。
“玄鸟号去。”
秦越眼眶瞬间红了。
“指挥官！”
“执行命令。”
顾辰的声音压过了舰桥里的所有杂音。
“夸父一号、共工号、所有附属舰船，立刻撤向柯伊伯带安全区。”
“转移筑巢计划核心副本、半套魔鬼方程工程数据、冷封存审计密钥。”
“非战斗人员全部撤离。”
“秦越，你负责撤离编队。”
秦越死死咬住牙。
他想说留下。
可他也清楚，顾辰把撤离交给他，是把人类剩下的路交给他。
“是。”
这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辰又看向马总工和陈院士。
“老马，老陈，你们去夸父。”
马总工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我不走！”
“玄鸟号舰首改装需要你们远程支持。”
顾辰看着他。
“我要你们活着，把这根引线造出来。”
马总工胸口剧烈起伏。
陈院士闭了闭眼，转身开始调取工程密钥。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留下来一起死很容易。
活着把顾辰送进太阳，才最难。
顾辰继续下令。
“玄鸟号只保留最低战斗编制。”
“非必要岗位强制撤离。”
“A级战斗岗可以申请留下，申请通过后，取消返航权限。”
舰桥里没有欢呼。
也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一个个识别牌被摘下，放在控制台上的轻响。
一名满脸硝烟痕迹的老兵第一个站了出来。
“舰长，轮机组老周，申请留下。”
第二个。
第三个。
更多人站出来。
年轻战士，火控员，损管员，医疗兵。
他们的脸色都很白。
手却很稳。
顾辰的目光掠过他们，又落到屏幕角落。
那里是NW-01冰雪基地的实时画面。
风雪里，老莫站在临时学校门口，怀里还抱着那根破旧喷管。
他似乎听见了广播。
这个一辈子没上过星舰的普通男人，忽然挺直腰，朝天空敬了一个很不标准的礼。
顾辰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红后。”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