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然后呢？”
杨锐没接上。
顾辰的手指点在那颗被锻星炉包裹的恒星上。
“它们用了一百二十万年，围着一颗恒星建了这么个东西。”
“外壳完成率百分之七十一，阵列没跑过全功率，冷却系统只有初级。”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砸得很重。
“一百二十万年的工程，还是半成品。”
“半成品就敢开炮，说明它们已经没有别的牌可以打了。”
“这是高维文明最后的家底。”
顾辰停了一秒。
“大夏从不浪费好东西。”
马总工的电子烟差点掉第二次。
他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顾辰。
“你的意思是——”
顾辰看着他。
“半成品，我们去帮它们盖完。”
大厅死寂。
三秒。
五秒。
马总工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冲到主屏前，手指直接拉开锻星炉的结构扫描图。
“百分之七十一的外壳，百分之二十九的缺口——”
“红后，缺口区域的结构框架还在吗？”
红后：
“框架主梁保留率百分之八十三。”
“缺口区域并非完全空洞，而是外壳面板未铺设到位。”
马总工咬住电子烟，眼睛亮得吓人。
“有框架就行。”
他转向顾辰。
“框架在，说明螺栓孔位都是现成的。”
“外壳面板的材料参数，红后能不能从星灵残骸的冶金数据库里反推——”
红后：
“可以。”
“精炼一厂现有工艺结合星灵舰体材料数据库，可生产锻星炉外壳面板的低配替代品。”
“强度约为原版百分之六十一。”
马总工拍了一下检修平台。
“六成强度够了！”
“那玩意儿又不用开第二炮！”
杨锐终于反应过来。
“等等——你们要把敌人的恒星级武器抢过来？”
秦越替他翻译了一下。
“不是抢。”
“是接管。”
顾辰已经不关心讨论了。
他走到主屏前，手指在星图上划出一条直线。
源潮-9到锻星炉。
十光年。
“红后，曲率引擎最大安全功率下，抵达锻星炉需要多久？”
“标准功率巡航，约九十六小时。”
“超过七十二小时。”
“来不及。”
顾辰没有犹豫。
“超频。”
红后：
“曲率引擎超频至百分之一百二十，理论航行时间可压缩至五十三小时。”
“但舰体结构承受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