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红后说。
“它会过载。”陈院士确认。
顾辰转向红后的主摄像头。
“技术上能实现吗?”
红后用了零点九秒。
“维度通讯链路的带宽足够承载模拟波信号。”
“关键问题在于采集端——”
“需要在蓝星端部署全域生物电信号采集网络,覆盖十四亿人口。”
“现有基础设施中,废土重建时期部署的全民健康监测网可以改造。”
“该网络覆盖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每个监测终端均具备微伏级生物电信号采集能力。”
“改造工期——”
“红后。”顾辰打断了她。
“给蓝星发指令。”
“链路信号回环,数据包会返回。”
“那就不发数据包。”顾辰说。
“用莫尔斯码。”
“调制在链路载波的频率抖动里。”
“力场读数据包的内容,不读载波的物理特性。”
红后停了零点四秒。
“方案可行。”
“载波频率抖动属于物理层噪声,不在力场的数据层对抗逻辑范围内。”
“发。”
指令编码完成。
嵌入维度通讯链路载波的频率抖动中。
莫尔斯码。
古老到没有任何数字化特征的编码方式。
一长一短,通过载波频率的微小偏移传递。
力场没有拦截。
因为在它的逻辑里,那不是信息。
那是噪声。
红后归档备注只写了一条:
“天河主脑首次过载,物理手段全部失效。”
“陈院士提出'情绪转码'方案。”
“载波莫尔斯指令已发出,等待蓝星响应。”
顾辰站在指挥台前,看着主屏上那片逐渐消隐的星空。
六艘舰船。
困在一个用数学筑成的牢笼里。
打不破,飞不出,算不赢。
但笼子的建造者大概没有想过。
碳基生物最擅长的事情。
从来不是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