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守住两道拒马,一步未退。
朱棣回到矮墙后,扔掉卷刃的长刀,亲卫替他解开肩甲。
一支箭头卡在甲片里,距离脖颈只有两指。
朱能看得眼皮直跳:“王爷,下次还是让末将站前面。”
朱棣拔出箭头,随手在地上,“你站前面,他们认得你是谁?”
朱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
......
北口之外,瓦剌人开始扎营。
火把一排排亮起,将半片雪地照得通红。
恩克没有连夜再攻。
六万骑兵奔驰数十里,又在谷中鏖战一个多时辰,人困马乏。继续填命,只会让军心先崩。
王帐内,恩克砸碎了酒碗,“朱棣杀了本汗两千人。”
“大汗,明日调重弓和火油,先烧拒马。”一名千户道。
恩克擦去手背上的酒水,眼中杀意未散,“今夜休整。五更造饭,天亮总攻。明日本汗亲自入谷!”
众将齐声领命。
阿哈出坐在末位,始终没有说话。朱棣越是凶,他越不想让女真人入谷。至于瓦剌死多少,与他何干?
......
黑云谷内,燕山卫正在修补拒马,转移伤兵。
朱棣站在山坡上,望着北面密密麻麻的火光,淡淡道:“他们要歇一夜。”
朱能松了一口气,道:“正好,咱们也能喘口气,曹国公明日午时前应该能到。”
朱棣却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能让恩克睡,等他睡好了,明日便能继续攻上一整天了。”
朱能心中一紧。
一个时辰后,二十名斥候先沿猎户道离开山谷。他们摸清了瓦剌游骑的换岗时辰,也在雪地里留下了返回标记。
一千燕山卫换上缴获的皮袄,牵马绕上西坡。
战马被留在背风林中,最后两里,所有人步行接近,朱棣也在队伍里。
朱能压低声音:“王爷,夜袭交给末将即可。”
朱棣将毡帽压低,沉声道:“白日里,恩克隔着山谷看了本王半天。到了晚上,本王也该去看看他!”
一千人沿着山脚快速移动。
瓦剌营内刚刚吃过热食,许多士卒已经入帐。草料车集中堆放在西侧,附近还有抢来的粮袋、烈酒和皮货。
外围哨兵将燕山卫当成白日溃散的前军,直到有人开口索要夜令,才察觉情况不对。
朱棣抬手一挥,潜伏在两侧的弩手同时扣动机括,三处岗哨顷刻失声。
燕山卫迅速分为三路:一路烧草料,一路毁粮车,最后一路负责斩断马桩、制造混乱。
朱棣取出火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