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他背后墙上贴着的字,日期55年2月14日,地点利比亚。
“开始吧。”周浩在镜头外说。
杜兰德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我叫亨利·杜兰德,高卢陆军上尉,隶属对外安全总局红色贝雷帽特种部队。”
“我在此声明,以下陈述完全出于自愿,没有任何胁迫。”
“你的任务是什么?”
“奉命潜入利比亚境内,摧毁一个所谓的恐怖分子训练营地。”
杜兰德声音干涩。
“任务命令由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直接下达,授权来自巴黎国防部。”
“行动性质为秘密越境打击,要求伪装成非政府武装,不留活口。”
“你知道营地是什么性质吗?”
“根据简报,是九黎共和国为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提供的训练设施。”
杜兰德顿了顿。
“但简报同时称,该营地训练恐怖分子,对高卢在阿尔及利亚的利益构成直接威胁。”
“你看到的事实呢?”
杜兰德闭上眼睛又睁开:“我看到的是,一个正规的医疗陪护中心,学员在进行医疗救护训练。”
“没有看到任何恐怖主义训练内容。”
“你们携带了什么武器?”
“自动步枪,塑性炸药,燃烧弹,毒气弹。”
“全部抹去序列号,伪装成非制式武器。”
“如果任务成功,你们打算如何解释?”
“制造假现场,让它看起来像是沙漠土匪火并或者武装分子内讧。”
杜兰德语气越来越低。
“销毁所有高卢装备痕迹,必要时,处决俘虏,伪装成互相击杀。”
审讯持续了三十分钟。
杜兰德详细描述了任务策划,人员编制,渗透路线,行动计划,甚至透露了高卢在突尼斯和摩洛哥的部分安全屋和沿途秘密据点的位置。
最后,周浩问:“你对你执行的任务有什么看法?”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杜兰德抬头,直视镜头:“我认为,这是错误的。”
“秘密越境袭击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违反国际法。”
“更错误的是,试图伪装成非政府武装,这会让真正的恐怖主义行为更难被识别和打击。”
“我为此感到羞愧。”
“卡!”
周浩说。
摄影机停止转动。
杜兰德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你会遵守承诺吗?”他嘶哑地问,“送我们回国?”
“会的。”周浩点头,“等录像发挥作用后。”
“你们要公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