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卫的阵型早就已经被冲散,残肢与血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兽的。
小姑娘被林城主拼死护下,却未等到冲出海面,就被异兽分食而亡。
第四面,妖谷。
丹阳子维持着支撑防御阵的动作,两行血泪从他眼睛流下,干涸已久。
身后的妖兽们已然开始自相残杀,小狼崽将爪子放在其中一妖兽的脑袋上,似乎想做些什么,却被那妖兽一爪子拍下,低头撕咬。
第五面,是魔域。
一大一小,因吞噬煞气,爆体而亡。
五面水镜,五处阵眼。
这都是东洲之最啊。
就连他们都是如此下场。
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岂不更是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慧成看着那些画面,久久没有出声。
身后几个长老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别过身躯。
“阿弥陀佛。”
这种情况下,他们现在已经连做点什么的资格都没有了。
言清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扬。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
“大师,看看他们。”
言清寒指着水镜中那些挣扎的身影,“他们拼了命,也不过是在消耗自己的灵力,替我添柴。越打越弱,越弱越打。”
“而我只需要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你们不是好奇我这些年来是如何进益如此之快的么?只凭认真修炼?呵……”
言清寒眼神转冷,变得格外激进:
“认真修炼就是个笑话!无论闭多少关,也永远捅不破这天!因为你们走的大道,苦苦等待的飞升天劫,永远都不会到来!”
慧成一愣。
言清寒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扯谎。
慧成的心绪翻涌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
老和尚问:
“掌门就这么笃定,没有人能破你的局?”
言清寒微微歪头。
风从漩涡中卷出来,掀起他的衣摆。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这次不会再有人能阻止我了。”
所有的棋子,全在他的棋盘上。
没有意外,没有变数。
五处阵眼的守阵者或溃败、或濒死、或力竭。
就连天枢阁掌门都已经沦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坐在他面前。
东洲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归一阵的运转了。
慧成闭上了眼。
“是么。”
他不再看那些水镜。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入了定。
言清寒看了他一会儿。
老和尚的反应,让他觉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