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焦黄的茬,袍子破成了流苏款,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根烧黑的拂尘。
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跟刚从锅底爬出来似的。
“咳咳咳……”
丹阳子咳得撕心裂肺,吐出一口黑血。
他从坑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又掸掸只剩半截的胡子,心疼得直抽凉气。
第一句话不是喊疼,是破口大骂:
“言清寒这个狗东西!玩阴的!不要脸!”
袁曜就没见到老头子这么骂人过,赶紧跳下去扶他,手都在抖:
“您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老头我不傻……”丹阳子喘得跟风箱似的,“靠近迷雾山谷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让那两队弟子在外围等着了。他们应该没有大碍。”
袁曜松了口气,“那您老人家是怎么……”
他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上下看了丹阳子一眼,“变成这样的?”
丹阳子语速极快:
“我左脚刚踏进去,人还没站稳,那阵眼就跟饿了八百年似的,开启了,嗖一下就开始吸我灵力。”
他伸出手,袁曜一看,老头手背上的皮肤干瘪发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皮。
“我要是再晚一步,现在已经在阵眼里头当人形干尸了。”
袁曜倒吸一口凉气,“那您怎么出来的?”
“能怎么出来的?自然是想了些办法才出来的!你这人,话怎么这么多!”
袁曜:“……?”他这不是在关心他吗?
丹阳子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语气软了下来,但依旧死活不肯说自己怎么出来的,换了一身衣裳,又摸摸自己的胡子,肉疼地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人了。
袁曜看着老头只剩半截的胡子,越想越不对劲。
归一阵吸灵力就吸灵力,怎么还能把人吸成黑炭头?
总不能是人家阵法闲得慌,顺便给他做了个新造型吧?
忽然,他眼尖地瞥见丹阳子躺过的那个坑里,有一小撮黄色的药粉。
他蹲下来捻了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焦糊味儿,但也能闻得出有点硫磺和丹砂的味道。
袁曜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哦,我明白了——”
“您是借着爆炸的冲力,把自己崩出来的对吧?!”
丹阳子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胡说八道!”
“老夫何等身份!岂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是言清寒这厮不讲武德!偷袭老夫……老夫才变成这样的……”
小老头说到最后,开始小声嘟囔。
片刻,他终于意识到什么,左顾右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