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转身走向出口。林晓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脚步很快。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志远的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熊初墨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张弛走过来,把水递了过去。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张弛的肩膀,看了一眼法院大门的方向,许志远夫妇已经不见了踪影。熊初墨的脸突然垮下来,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瞬间被一股火气顶替了。
“张弛,我跟你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弛拧开水瓶盖子,喝了一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俩贱人害的你被禁赛五年,我们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倒好,反过来起诉咱,现在输了官司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告诉你,就得告他们遗弃罪!让他们进去蹲两年!不蹲也得留个案底,以后走到哪儿都夹着尾巴做人!”
“熊总刚才说要告他们遗弃罪?”孙律师正好听到熊初墨的话。
“对!”熊初墨转过身看着她,“孙律师,你来得正好。你刚才也听到了,那两口子在法庭上说的话,那些狡辩,你都听到了。我继续委托你,咱们也告他!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代价!”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建议这么做。”孙律师声音依然平稳。
熊初墨错愕道:“为什么?”
“不划算啊。”
孙律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熊初墨面前。她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遗弃罪是公诉案件,不是你告到法院就直接立案的。你要先去公安机关报案,由警方决定是否立案侦查。这个阶段,你说了不算。”
“那就报案啊!我们证据不是挺多的吗?”
“抚养权官司的证据,和刑事犯罪的证据,是两个标准。”孙律师的语气依然不急不缓。
“民事官司,我只要能证明‘张弛更有能力抚养孩子’就够了。但刑事案件需要证明‘许志远夫妇的遗弃行为达到了情节恶劣、严重危害了孩子的生命安全’的程度。”
她顿了一下:“张飞被放在张弛的车上,没有冻着、没有饿着、没有受伤。警方评估的时候,会认为他们虽然不负责任,但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的严重程度。而且还有一个最要命的事——追诉时效。”
“追诉时效?”熊初墨皱了皱眉。
“对,追诉时效。遗弃罪是继续犯,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追诉时效。他们把孩子放在张弛车上的那一刻,遗弃行为就持续存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