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法律上,我就是他的监护人。我提供住所、经济来源、医疗和教育。我是他法律上的抚养人。至于手续,如果你指的是收养登记,那是需要亲生父母同意才能办的。你觉得他们当时能给我签字吗,我连他们是谁?在哪?都不知道。”
对方律师把笔帽拔下来,又插上,声音清脆:“张先生,我再问一个问题,你是一名职业赛车手,工作性质经常需要出差、比赛,有时还会面临危险。你认为这样的工作状态,适合抚养一个年幼的孩子吗?”
张弛偏着他打量着他:“我出差的时候,会请保姆照顾他。我比赛的时候,每天都会跟他视频通话。我确实会面临危险,但我每次都会安全回家。”
律师还想问,张弛没有给他机会:“而且,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你无非就是想问我能不能做好爸爸这个角色?我明确的告诉你,我能。这五年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做早饭,每天晚上陪他写作业,每周带他去吃一顿他想吃的。你去问问原告,他们能说出他喜欢吃什么吗?他们连他过敏什么都不知道。”
许志远的律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审判员,我也有问题要问原告。”孙律师开口,语气平静。
法官点头:“同意。”
孙律师转向许志远,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急不缓:“原告许志远,请问你在将张飞放在被告车上时,是否留下了任何联系方式?”
许志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动了一下:“……没有。”
“你是否有委托他人代为联系被告?”
“没有。”
“你是否有报警记录,或向任何机构备案、寻求找回孩子的记录?”
“……没有。但当时我们处境真的很艰难,我们以为自己能很快稳定下来再回来找他,但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我承认我们做得不对,但我一直记挂着孩子。我每天晚上都会想他,会想他现在长什么样子了——”
孙律师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声音依然平稳,不带情绪:“许先生,你们这次回国的动机,是什么?”
“为了接回我们的孩子。”
“那你之前移民新西兰的申请材料,以及其中关于‘家庭团聚’的部分,是你的真实意愿吗?”
许志远的脸色终于变了,像一面被敲碎的玻璃。
“我……移民和接回孩子是两件事。我确实是希望让张飞能去新西兰和我们团聚——”
“许先生,你跟你的律师信誓旦旦的跟法官说你是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