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卜算结果逐渐明了,符玄的脸颊也越来越红。
卦象在脑海中逐渐浮现——
《咸》之九四:贞吉,悔亡。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匪媒自通,其人是君。
每一个爻辞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统统指向刚刚跟自己通话的那个男人,与自己命格纠缠、姻缘线紧紧相系,卦象判定只有四个字:天命姻缘。
换个通俗点的说法,这人是她的命定夫君。
符玄第一反应是自己算错了。
她不信邪地重新起卦,纤细的指尖再次在指间划动,动作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
第二遍,同样的结果。
接着第三遍,爻辞连一个偏旁都没变。
她紧咬下唇,手指微微发颤,犹豫了片刻,准备第四次起卦。
这下就连周围不懂卜算的人都看出问题来了。
“符卿,你这是卜算不出那人的信息吗?”景元笑眯眯地问道。
他语气里的调笑毫不掩饰,显然已经发现,符玄不是算不出,而是不满意结果。
“将军,闭嘴!”符玄红着脸娇斥道。
这大概是她在神策府里第一次对景元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算了三遍,三遍的结果像三把锤子,轮番往她脑袋上敲了一遍。
那人是自己的未婚夫,这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况且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夫?
她怎么不知道。
难道说是玉阙本家那边自作主张给自己张罗了婚事?
不,不可能。
自己再怎么也是罗浮的太卜,符家那边没资格擅自给她立下婚约,更何况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听从家族安排的性子。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玄站在原地,粉色长发垂在肩侧,金色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无措。
千头万绪越理越乱,想去找那个在神策府门口等自己的男人当面质问,又怕一出殿门就听到他再喊一声玄儿。
以那人刚才打电话时那种亲密的语气,这可能性高达九成以上。
最终她在一众选择中,选择了摆烂。
反正卦象这种事,她不说也没人知道。
“咳咳……卦象异常,应该是铁墓病毒的影响,出了些岔子。”
符玄轻咳几声掩盖自己的尴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日那种冷静自持的调子。
“那人的信息本座已经知晓,待事后本座一定严惩不贷。”说完她双手负于身后,下巴微微扬起,做出一副威严满满的模样。
只是通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景元本想再多逗她几句。
毕竟这副样子的符玄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