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已端杯缓步上前。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
待距朱厚照仅剩三步之遥,她骤然发难——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匕直刺帝王咽喉!
“铮!”
一枚铜钱破空激射,劲风呼啸,硬生生将她逼退半步。
一名青衣宫女闪身挡在朱厚照身前,正是上官海棠。
“什么?!”
利秀脸色骤变。
朱厚照面色沉静,语调却冷如寒铁:“你们这出刺驾戏码,真当朕毫不知情?”
“怪不得太后与云罗郡主今日皆未现身。”
“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乌丸厉喝一声,身形暴起,直扑御座。
几乎同时,侧旁一名小太监也动了——腰间银芒乍现,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已然出鞘。
正是天字第一密探段天涯。
若非他精于易容藏器之道,哪能将长剑无声无息地贴身隐匿?
见段天涯截住乌丸,上官海棠心头一松,立刻全神应对利秀。
“砰!砰!砰!”
两处战局,拳影翻飞、剑气纵横,杀机凛冽。
忽地,利秀竟弃守不顾,迎着段天涯剑锋纵身扑去!
“噗——”
长剑穿胸而过,血花迸溅。
乌丸趁此电光石火之机,再度欺身扑向朱厚照!
千钧一发之际,那老太监身影如鬼魅般闪至,气定神闲,反手一掌拍出——
“轰!”
掌力排山倒海,乌丸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而出,重重撞在蟠龙金柱之上,当场昏死过去。
“哼,敢在咱家眼皮底下弑君?你还嫩得很。”
老太监负手而立,面带冷笑——正是东厂二把手、权倾朝野的曹正淳。
上官海棠快步上前,指尖在利秀脸上轻轻一揭,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不过是一张寻常女子的脸,毫无出奇之处。
“苏先生果然神机妙算——这利秀公主,果然是假的!”
上官海棠脱口惊呼。
段天涯则俯身查探乌丸伤势。
“死了?”
他抬眼望向曹正淳,眉宇微蹙——以曹督主的修为,生擒此人本是易如反掌,怎会直接取其性命?
朱厚照拊掌而笑:“痛快!海棠密探、天涯密探,今日护驾有功,朕必重赏!”
“陛下谬赞。”
“此番全赖苏先生指点在先,海棠不过是依计行事罢了。”
上官海棠连忙躬身应道。
“苏先生?就是七侠镇那位说书人?”
朱厚照饶有兴致地问。
“正是雪中苏先生。”
“上回大通宝钞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