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在报纸上!到时候,南京总部的人一瞧,这天津站不仅业务办得好,站长夫人更是菩萨心肠,谁不得竖个大拇指?那总务科长的太太,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这番话正中吴太太的下怀。她平生最喜虚荣,尤其是太太会里那几个科长太太,平时面上恭敬,私底下没少攀比。
要是真能上报纸,那在天津的上流女界里,她吴敬中的太太可就露了大脸了。
“可是翠平啊,这棉衣和消炎药,现在贵得跟金子似的,咱们上哪弄这么多钱去办这个?”吴太太有些犹豫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却满是光彩。
“哎呀,我的好太太,您是贵人多忘事!”翠平一拍巴掌,压低了嗓门,脸上露出一抹代有暗示的笑意,“则成跟俺说了,咱站长手里有印章,有批条。咱买药买布,直接拿着站长的条子去南市的药房和绸缎庄。就说这是党国军需冬赈,强购!那帮开药房、开布庄的掌柜,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平时少不得孝敬皇军,现在日本鬼子快不行了,他们正急着找军统这边的靠山呢!咱给他们个‘为党国效力’的机会,他们感恩戴德都来不及呢!”
“强购?”吴太太眨了眨眼,有些被这名头吓着了。
“对啊!则成说,咱按一折的慈善价买下来。回头等买齐了,则成在机要室里做一套公账,按原价往南京总部报销。这里里外外的差价……不就全落进咱站长和太太的腰包了吗?这叫名利双收!”
吴太太一听,呼吸顿时有些急促起来。这不仅能赚足了面子,还能落下一大笔私房钱,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你这傻丫头,平时看着粗鲁,这回倒精明起来了。”吴太太伸出手指点了一下翠平的脑门,咯咯笑了起来。
“行,我等会儿跟老吴吹吹风。这事啊,只要老吴点了头,就让你们家则成在账目上多费心了。”
“哎!俺多谢太太成全!只要太太露了脸,俺翠平在后面跑腿,出多少汗都乐意!”翠平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大姐。
半个小时后,天津站站长办公室里。
屋角的青铜香炉里升起袅袅的檀香,多宝格上摆着一尊刚出土不久的北齐石刻佛头,那是昨天一位绸缎商刚送来的“雅贿”。
站长吴敬中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手里端着余则成刚沏好的西湖龙井,轻轻吹了吹热气。
“则成啊,刚刚太太跟我念叨了半天,说要搞个冬赈大慈善。这事……你怎么看?”吴敬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余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