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俺也去要不要明儿去小客厅?”
“先别急。”
余则成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
“让别人先嫌,先骂,先替你把话接上。”
翠平抿了下嘴。
“俺也去懂。”
可她心里明白,这种懂,不是纸上的懂。
是得拿日子熬出来的。
余则成没再往下讲大道理。
他知道,翠平能听进去的,从来不是整套规矩。
是落到眼前的一两句话。
“明儿要是去小客厅,有人问你听懂没有,你别抢。”
翠平抬眼看他。
“俺也去就说没听懂?”
“也别这么直。”
余则成把茶盏轻轻一推。
“你只嫌门房念得难听,嫌总务字写得小。谁先替你把话往规矩上扯,你就顺着骂他折腾人。”
翠平慢慢点头。
“俺也去明白了。”
“还有。”
“还有啥?”
“李涯今天没钉厨娘,不是因为他问不出来。”
余则成声音压得很低。
“是因为他要看的,已经不是一句‘照办’,而是谁敢把‘照办’认成应该认的话。”
翠平心里一紧。
她忽然觉得,李涯这回比查纸的时候更阴。
纸还能烧。
人嘴里顺出来的话,烧不掉。
窗外风吹过,灶房那头还隐约传来锅盖碰锅沿的轻响。
这声音落进屋里,像是明天那一场乱,已经先起了个头。